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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会稽扎根,岁月平淡安宁。不止朝堂纷争离了很远,就连史书上那些李挽起兵造反、生灵涂炭的事,也被陆蔓抛之脑后。
毕竟,这个挽着裤衩、每天早晨去河里给她钓鲜鱼回来的夫郎,实在是和史书里雄兵百万的邪魔,沾不上半点关系。
在会稽的第三年岁末,陆蔓打算在府里设宴,欢天喜地的,请来好些婢子仆从,终于有了从前的热闹喜庆,李挽看着也由衷高兴。
这天,李挽去街上帮陆蔓买了袋糖果子,一回来,就被厅堂里久违的笑声吸引过去。
人来人往的廊下,那二人坐在厅堂里,添茶燃炭,倒是清闲。
笑容消失在李挽唇角,他紧了紧手中的袋子,冷声而入,
“哟,稀客,本王瞧着眼生,这位郎君姓是名谁?”
这位被李挽暗讽眼生之人转过一张风流倜傥的脸,不是那一别三年有余的魏清还能是谁。
魏清指尖挑起长髯,“王爷贵人多忘事,许是忘了,是谁亲自下的帖子请我来过年。”
李挽一噎,没好气的嘀咕一句,“我不请你,你莫不是真打算跟本王老死不相往来了?”
陆蔓知道李挽在气什么,忍着笑推了把李挽,“好了,王爷,人家魏大夫又要教学、又要行医、还要张罗商府。好不容易今岁得空,刚一闭馆,就赶来了。”
她本好心安慰,却惹了李挽一脸酸臭模样,“夫人这是在嫌本王游手好闲?”
陆蔓一愣,与魏清对视一眼,笑意已经忍不住,“那且说说,王爷都做了什么?”
一说这事,李挽来劲了,将糖果子往陆蔓怀中一塞,
“卖糖果子那街上有个李跛子,今天娶媳妇,娶的是我们这条街街口的晏二娘子。
好巧不巧,那晏二娘子被扬州富商相中,今晨,新妇都已经抬到家门口,竟被人截了胡。”
陆蔓眨眨眼,“所以这就是你回来这么晚的原因?”
李挽抿抿唇,莫名有些怵,“晏二娘子前月里还送来一吊腊肉,夫人难道不想行侠仗义?”
“快三十的人了,越发不沉稳。”
陆蔓终结了李挽没讲完的下半段故事,他哑了哑,低头喝茶。
短短几句话,魏清已经看出来,李挽的夫纲在这家里算是彻底没救。他憋着笑,打圆场道,
“你夫妻二人如今远离纷争,素日里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可真是逍遥安逸。”
这话李挽倒是赞同。管他什么夫纲不夫纲,他如今只想和陆蔓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和陆蔓做一对寻常夫妻。
“你呢?曾经那么讨厌建康,结果一呆就是三年,可还适宜?”
魏清笑容有些僵硬,“毕竟当初是我建议舅父接受科考,我总得为商家负责。”
别看魏清平日里爱钻研医术,实际上,经义之学一点不差,这些年教导出了好几名科考入仕的商家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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