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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时代。
在一个寂静的子午夜,祟雨停了,天幕彻底黑了,明明距离破道降临还有两天,可所有人本冷地察觉到森冷的寒意,寂静的风透过门缝吹进百姓的屋子,刮得人骨头疼。
不管是求生还是求死的人,他们纷纷严实地用法布蒙住了双眼,屏声敛息,门窗紧闭。
信徒们则是狂热地望向了青天。
四周无风无雨,但他们都知道,这干泅的土地上,终将会落下一场彻底的暴雨。
一场足够颠覆人间的暴雨。
无舆殿内,林以纾被裹在绸被和复金珩之间,整个人红通通的,绸被下,复金珩仔细地给她上着药膏。
林以纾依偎在复金珩怀中,小心翼翼地往外探看着。
雨停了,可天色却变得更为可怖,发黑、发红、发青。
寒意顺着人的骨骼往上爬,林以纾头一次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大限将至,明明一切都是寂静的,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夜色中爬出来,毁坏人间所拥有的一切。
这个世间,会像纸灰一样毁灭而扬洒。
少女长睫颤动,眼中不自禁又染上了惶恐,她已然不害怕死亡和毁灭,却害怕着太多其他的事。
林以纾:“王兄”
她喊着,陷入了复金珩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
按照复金珩近几日对她造弄的事,放在从前,她定然要气恼上好久,可现在,连气恼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舍不得。
复金珩搂着她的腰,弯下身,吻在她的长睫上,“怎么了?”
林以纾抬起胳膊,紧紧地环抱在复金珩的肩上,“王兄,别给我上药了”
她抬眼,“我”
时间不多了她的心中充满了静默的疯狂,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彻底不多了。
在剩下来的时间里,她片刻都不想和王兄再分离。
毫无间隙。
她吞吐着,“我”
少女的耳根都红透了,“王兄,我还想要”
t
大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就算所有人都想逃离临终之日,但是时间并不会逆转。
破道降临的日子,终究是到来了。
明明是清晨,外头却黑得不像样,半点光亮都没有,乌云阵阵,雷光隐现,雨却是停了。
林以纾本以为自己在这一天来临的前一夜绝对睡不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依偎在复金珩怀中,看了会儿卷宗便睡着了。
她是惊醒的。
林以纾迷蒙地从绸被中钻出了身,绸被陷落,露出青丝掩盖的白皙肩头。
她抬眼,含糊着,“王兄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喊醒我”
高大修长的身影走到了榻边,俯身坐过来,林以纾形成习惯地抬起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被复金珩环抱进了怀中。
她将脸埋入复金珩的衣襟旁,柔软的脸蛋蹭了蹭,突然蹙起了眉。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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