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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适才说西夏语的那些宫人。
血无声地往下流淌,如同某种警示。
没过多久,一道高大笨重的身影出现在宫墙旁,脚步沉重而拖沓。
冯淮年将脑袋砸在宫墙上,堆迭的夜色中,响起骸骨被吞噬的声音,迅速而窸窣。
骨头在牙齿间被轻轻地碾碎,发出轻微的脆响,而肌肉被撕裂时,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夜色变得低沉而粘稠。
赫连子明走在行廊间,他的手腕上,有一条血线在缓慢地往下流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脸色要比以往要苍白很多,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双眼间氤氲黑气。
他的手有一瞬间,在夜色下变得透明。
他的身后,响起了急湍的脚步声,赫连瑶拿着尖刀奔跑而来。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赫连子明不在宫中时尚好,只要他一回来,她的脑海中,就会不断回忆起宫妃沾血的袍角、碎裂的尸块、麻木的冯统领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修罗,这个魔鬼。
她支撑不住了。
她往前跑,将自己撞在赫连子明的身上,尖锐的刀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布帛割裂,血肉被刀子扎进去。
血被溅到她的脸上,不断地往下流淌。
赫连瑶拿着刀,脱力地跪坐在地上。
刀“咔哒”得倒落在地上,地上全部都是血。
但四周根本没有赫连子明,寂静的夜色里,昏暗的行廊中,只有猫头鹰在叫。
而刀上,一条眼珠子翻白的鱼被扎在刀子正中央,已经死了过去。
死后的鱼儿还在抽搐,尾鳍无意识地左右颤动。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直到天空翻出了鱼肚皮。
每当日光亮起来时,好似所有的罪恶都会被掩埋。
宫墙上的血早就被洗刷干净,边郊的黄沙中空无一人,明和殿焕然一新,赫连郡主照常在亭子下静心习字。
紧闭了一晚上的玟钦殿,也打开了宫门。
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摇晃,往外吐焦热的气。
林以纾顶着两个熊猫眼,去见景寅礼。
景寅礼在王宫的东边庭院处等她。
她确实得找这个知情者聊一聊,明月楼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经过一夜的调整,两个人都平静了很多。
庭院内,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日光穿过树梢,洒在石桌上。
景寅礼已在亭下等候多时,脸上的疲惫藏不住,看到林以纾来,还是强撑起笑。
林以纾坐到那里一看,景寅礼眼下的青黑比她还要严重。
两个人相对无言。
林以纾:“景公子,对、对不起”
她垂下了脑袋。
最近这些时日,她错把景寅礼当成九次郎,心中对他多有埋怨。
原来到头来,怪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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