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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金珩见林以纾脸色,听到了‘哪里都不舒服’这几个字。
他脸色沉下,“来人。”
宫人上前。
“治了这么长时间王女还是如此不舒服,去把北境那个庸医拉出去斩了。”
林以纾:“!”
她拽住复金珩的袖袂,“不是这个不舒服,不是身体难受,是精神上的难受,和呈铭大夫没有任何干系。”
复金珩:“为何难受。”
林以纾:“我、我今日看到了一个很悲伤的故事,让我难受了一整天。”
复金珩:“什么故事?”
林以纾:“我说给你们听”
她坐直了,神色认真,“从前有只大馒头进京赶考,因为路途遥远,它准备了粮食但没有准备水,因为它是个馒头,如果喝水的话皮会破。但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路上馒头实在没忍住,去林子旁小溪处喝水,越喝越多,越喝越多肚子破了,然后、然后生出了一群小馒头哇”
复金珩:“”
宫人:“”
林以纾借物喻人,说到伤心处眼尾再次被熏红。
她泪眼朦胧地瞧复金珩,发现他听到这么悲伤的故事,竟然一脸无动容。
她撅着嘴问,“这个故事不悲伤么?”
复金珩望着委屈的少女,沉默片刻,“悲伤。”
他道,“很悲伤。”
林以纾:“怎么个悲伤法?”
复金珩:“我若是水,不会让馒头的肚子破开。”
林以纾:“水就不该进馒头的肚子!”
复金珩:“不该。”
林以纾再看向远处侍立的宫人,“难道你们觉得这个故事不悲伤么?”
宫人:“”
复金珩寒冰一般的眼神瞥过来。
宫人:“悲伤!殿下,这真是我近几年听到的最悲伤的事了。”
宫人双腿颤颤,掩面而泣。
林以纾:“”
哄小狗呢。
少女最终被哄睡着了。
复金珩等到她入睡后,才离去处理政事。
几位平日负责贴身照料林以纾的宫人被复金珩的侍卫召到殿外,一个一个地接受审问。
这些宫人无一例外,都说王女来月信了,近几日才浑身不舒服,没有其余的大碍。
侍卫们又审了许久,才放这些宫人离开。
月色在云后转淡,天际变亮,磐封迎来新日的晨光。
磐封有多静谧,临阜就有多热闹。
城门大开,景寅礼带领兵马回到城内。
曦光透过薄雾,洒在古老的青石街道上,轻风轻拂过将士们的甲胄。
北派人马回往临阜,意味着留在磐封的踏云会人马,不久后就要出发前往东洲。
景寅礼回到临阜几日,头便痛了几日。
一开始找医修来看,都说是少君过于辛劳,没有休憩好才如此。
喝了几副药,也补了眠,头痛依旧没有疏解。
景寅礼没有再找养身的医修,换了除祟的医修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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