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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思变的时候到了，薛淮山有意改革，却没想到就这样被人嫉恨上了。

这群人跟觊觎长生坠的魔族内外勾结，设计了一场好戏，在他们的饮食中混入魔族的血液和魔族心脏制成的药粉，造出他们入魔的假象，随后又联合魔族杀害同族，铲除异己，最后把这一切罪孽全都推到他们的身上。

一战之后，薛氏一族人丁减半，凡是有些资历的长老皆被清洗，薛淮锦乱中继任家主，将这场祸乱列为禁忌，视他们夫妻俩为薛氏罪人，从族谱中除名。

那个魔族为长生坠而来，大约也没有想到坠子被他们封印起来藏在了薛惊昼的襁褓之中，因此并未得逞。

薛同云推演一番，猜测道：“那个勾结薛氏的魔族，是白珩吗？”根据时间推测，当时有这个能力搅弄风云的魔族，也就只有他了。

公输玉和薛惊昼同时点头。

薛惊昼心头一片荒凉，缓缓开口，“我猜，白珩争抢长生坠，是为了复活白亦。”

薛同云眉头渐渐皱到一块儿，“灭门薛氏的人，应该……也是白珩吧。”

当初在内外门大比上逃走之后，白珩再未现身，她几乎要忘记这个人了。

“真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薛惊昼心里很清楚——此蛇，多半已非彼蛇了。

说完长生坠，原本公输玉还有一桩要紧事想问，却见薛惊昼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自顾自哄着薛同云回房睡觉，暂时按下不表。

薛同云刚刚清了体内余毒，身体有些虚弱，此时目露疲惫，也就没有推辞。

薛惊昼送她回房，哄她睡下后才再次来到公输玉的院子，开门见山道，“母亲是否想问，我身上的先天灵骨为何不见了？”

公输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放缓了呼吸等他回答。

薛惊昼冷静陈述：“我只知道，我自有记忆起，体内便只有先天魔骨，而没有先天灵骨。”

公输玉猛地起身，呼吸不畅，急促道：“这怎么可能呢，你生下来便是先天灵骨，当时我同你父亲还曾玩笑，说你这孩子将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只不知会像他还是像我，你怎么……怎么会入魔道呢？！”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之事，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薛惊昼起身扶她坐下，轻拍她的后背稍作安抚，才又继续道，“上次在薛氏山庄门口，母亲亦看出来了吧？如今的先天灵骨，在那个叫山溪的人身上。”

公输玉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薛惊昼回握她的手，一字一顿道：“山溪，是白珩之子。”

手上的力道忽地松开，公输玉整个人脱力了一般往后仰倒，一道巨雷从灵台劈下，直到脚底，嗓音颤抖着问，“那个孩子，是不是……是不是跟你一样大？”

“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公输玉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所以阿昼他会入魔，命运早在那时便已扭转。

白珩，他不仅想要夺取长生坠，还剥夺了薛惊昼的先天灵骨，交换给自己的儿子，又把山溪的先天魔骨，安到了薛惊昼身上。

从前不明白的许多事，在这一刻都明了了。

薛惊昼和白珩的仇恨，早在出生时就结下了。

不死不休。

薛惊昼的心忽然乱了，隐隐有心魔再生的迹象。

公输玉发现他瞳眸发黑，沉声唤他，“阿昼，阿昼！”

他茫然睁开眼睛，双目失神，无意识地问出心底最深的恐惧，“母亲，我和山溪，注定不能两存，可是……她怎么办呢？”

她？公输玉眉峰下压，敏锐地感知到，能如此牵动他心绪的人，只有一个。

“你是说阿云？她怎么了？”

薛惊昼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原本在内外门大比上，白珩差点便道出先天灵骨和先天魔骨的真相，是他阻止了他。

当年白珩来往薛氏山庄时，偶然发现薛惊昼竟然身怀先天灵骨，为了补偿山溪这个并非他有意要生下的孩子，他剥夺了薛惊昼的灵骨，与山溪身上的魔骨替换。

薛惊昼自此灵根受损，五感缺失，并且受魔气侵扰，早早埋下了入魔的因。

此等秘事原本只有白珩自己知道，他也是上一世成为魔尊之后，吞噬了白珩的心脏得知他的记忆，才了解这一段原委。

他阻止白珩说出一切，不过是不想让师姐知道后可怜他、怜悯他，他有意向那父子俩讨债，但不是在她面前。

薛惊昼看向公输玉，像迷路的幼崽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露出脆弱的神情，无助地问道，“母亲，究竟怎样爱一个人，才是对的？”

他曾经把自己和山溪放在两端，逼她抉择。

在内外门大比上，她决然选择保护山溪，甚至不惜以命相护，当时他不解，现在却也能猜到，大约和她攻略他的任务一样，她有不得不保护山溪的理由，她多次强调，山溪不能死。

可是凭什么，他不能死？

苦难源头

千人千面，各不相同，所谓的爱情，也有千万种不同的模样，因人而异。

公输玉无法告诉薛惊昼什么样的爱人方式是对的，更没有别人能告诉他。薛惊昼也只是茫然回首时无意义地一问，并不希冀得到什么答案。

母子俩对坐半晌，公输玉皱眉，带着几分不确定道，“我似乎……感应到千机之心了。”

薛惊昼诧异挑眉，千机之心被他好好地封存在芥子空间，并没有什么异动，怎会突然被公输玉感应到？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就在公输玉说话时，他发现自己留在薛同云丹田深处的那抹精魂受到了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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