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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聿毫无情绪地看着远处的湖面,眼睛似乎盛着淡蓝色的湖水,白日如今最为长久,湖边的芦苇越长越高,郁郁葱葱,像极了草海。风从湖对岸刮过来,芦苇都倒了半截。
谢斯聿似乎是想把帽子拿下来,刚摸着帽檐,一阵大风袭了过来,随后帽子不小心被吹进了湖里。
帽子很轻,不一会儿又从水里涌出来,飘在了湖面。
还是苏乙最为震惊,他半个身体都快要钻出围栏的空隙里了,直直地紧盯着谢斯聿的帽子,唯恐它消失不见。
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谢斯聿对他说:“算了。”
在苏乙眼里,谢斯聿的所有东西都很重要。
他把最后一点的冰淇淋赶紧吃掉了,对谢斯聿说:“我帮你捡!”
他那样热心、善良,于是谢斯聿提醒他要小心。
帽子所在的水域并不是很深,还在岸边,只是南湖面积很大,这顶帽子随着波浪越飘越远。苏乙从桥上跑下去,把鞋子脱掉,又把裤子卷起来,便小心翼翼地下水了。
远处的光线过于晃眼,苏乙不得不用手挡住一点视线往前走。即使是夏天,湖里的水冰凉刺骨,他绕过零零散散的芦苇丛,很缓慢地一步一步往东边走去。
现下变成苏乙走在波光粼粼的地方,成了毒辣光线的附庸品,乌云压过来的一瞬,这方湖面彻底灰寂。谢斯聿观望着,目光和看那张死掉的大象毫无区别。
在帽子即将飘进了一个小漩涡的时候,苏乙终于抓住了它。
他又慢慢地、安全地走了回来。
这时谢斯聿已经从桥上走到了岸边。苏乙把帽子举起来,展示给他看,脸上透露着不加修饰的喜悦:“看!我找到了!”
他那双澄澈的眼里毫无猜忌和怀疑。
等上了岸,苏乙的衣服差不多都被水浸泡完了。
被风吹着,他打了一个冷抖。
“去我家换个衣服吧。”谢斯聿并没有接过那顶帽子,只是说:“我家就在附近。”
苏乙跟着他走进了一个高档小区,一路上谢斯聿都没说话。做电梯的时候,苏乙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在滴水。
进了房门,谢斯聿按照习惯只开了一盏灯,便一个人走向了卧室给苏乙拿干净的衣服。
苏乙脱下湿淋淋的鞋子,把它放在了一边,他还站在门口,遥望着谢斯聿的房子。
苏乙吸了吸鼻子,这房间面积是他家的三倍大。
门口还有一面镜子,苏乙发现自己的头发又湿又乱,慌忙之下又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然而并没有什么改变。
待谢斯聿走回来,发现苏乙很像一条流浪小狗,正缩在门口看着他,瑟瑟发抖着。
“去洗个澡?”他问道。
苏乙马上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己身上很脏。谢斯聿带着苏乙走进浴室,又把衣服放在台前,便关上门离开了。
浴室的面积和苏乙家卧室差不多大,苏乙看了一圈,才在水台上找到了沐浴露和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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