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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江寒溯还是低估了小徒儿的能耐,一觉醒来后,连饭都没吃一口,就溜出了房门。
是,江寒溯确实没有关着他,也没让人盯紧他,想出门随他心意。
但连在床笫之欢上,都怕痛怕得要死,哼哼唧唧总是委屈地抱着师尊的脖子哭,娇气包一样的徒儿,这会儿为了去见容成宣,倒是不觉得痛了呢。
想来爱能止痛呢。
只不过可惜了,昔日爱人身边早有佳人,莫不是瞧见了两人的亲密举止,这才难过得红了眼?
江寒溯将火气慢慢往心底压制,倒也不急于一时。
转眼间又变回了之前温柔似水的模样,轻声道:“方才是不是吓着你了?流血了怎么不跟师尊说?”
李锦绣本来还能忍住泪的,一听师尊如此温柔的声音,瞬间就有点绷不住了。
可旋即想起,师尊不许他哭,就愣是把眼泪往回憋,可泼出去的水,又如何收得回来?
到了最后两眼泪汪汪的,蓄满了眼泪,连眼尾都被憋得通红,瞧着楚楚可怜,真是我见犹怜。
江寒溯心生不忍,轻轻抚摸他的头,叹道:“要不然你还是哭罢。”
这般要哭不哭的模样,竟比泪流满面时瞧着更可怜了。
江寒溯心脏闷闷疼了起来,妒火和欲|火都还在胸膛处熊熊燃烧,无处宣泄,都尽数化作了无形的锋利刀刃,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捅得千疮百孔。
表面上还故作风轻云淡,低声道了句:“你且忍一忍。”
没有立马解开束缚,而是掀开了徒儿的衣袍,入眼就是一片红。趁着血迹还没干,江寒溯小心翼翼处理伤口,耳边时不时传来徒儿隐忍的闷哼,手底下的动作便越发轻柔了。
取出来的玉才一放进水盆中,原本清澈的温水,瞬间染红。
李锦绣看着一向爱干净的师尊挽起了衣袖,仔细清洗脏污不堪的玉石,神情专注又淡然自若,让人有一种特别心安的感觉。
此玉并不像普通的羊脂白玉一般浑然天成的圆润光滑,表面上遍布沟壑般的纹路。
仔细一瞧,这些纹路还不是随便刻上去的,而是精雕细琢成了朵朵依附于枝头的海棠花。
血一样的艳丽,瞧着栩栩如生。
是师尊喜欢的花,想来也是师尊一刀一刀亲手所刻。
见师尊用绢帕擦拭干净玉上残留的水渍,还取出了伤药,李锦绣脸更红了,急急拦道:“师尊,等等!”
“你伤得厉害,等不得了。”江寒溯手上动作未停,轻声道,“明日天黑之前,便能抵达仙山,你总不想被我抱下仙舟罢。”
到时候被容成宣瞧见了,李锦绣心里又该难受了。
“师尊!”李锦绣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我不喜欢这样!”
“疗伤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江寒溯淡淡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种道理应该有人教过你罢。”
李锦绣点点头,咬了咬牙,他问:“师尊,是不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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