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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禧给他拿了件自己的厚袄子,软声哄道:“把袄子穿上,或是盖着,可以睡一会儿,等我们停下休息了,哥哥叫你,好不好?”
“我……”
木枝想说不太好。
他不能总仰仗着玄禧。
可是对上玄禧充满宠溺和疼惜的眸子,他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抿唇哑巴了半晌,木枝穿上玄禧宽大的袄子,把半个泛红的脸蛋埋进袄子里,闷闷的道:“好……”
“真乖。”玄禧轻笑出声。
第三天,散开的流民逐渐在官道大路上聚集,人越来越多。
越往南方走,路上越是拥挤。
玄禧推着木板车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时不时还能看见推着木板车,相互磕了碰了的几户人家叉着腰破口对骂。
流民们的情绪都不太好。
木板车上,木枝和几个小孩儿都睡着了,身子软倒,躺得乱七八糟。
玄禧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无视了四周的叫嚷声,小心绕开堵路的流民,又往前走了一段。
下午时分,沿着官道停下驻扎的流民越来越多。
许多人缺衣少食,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瑟瑟发抖。
其中也不乏有家境稍微好些的,带着家丁护卫,大锅里煮着香喷喷的白米粥。
木枝就是在香甜软糯的粥米香气中被香醒的。
他缓缓睁开一双漂亮的眸子,一扭头,就对上了身旁几个小的眼巴巴的馋样。
黄花黄草和黄大比他还先起来。
“醒了吗?”
玄禧好笑的找了个避风宽敞的地方停下木板车,伸手穿过小哥儿的腋下,一把将他抱起,抱进了怀里,走向黄大生着火的柴火堆。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木枝下意识的环抱住他的脖颈,反应过来,羞赧的连忙抵住他的胸膛,怯声道:“你快放开我呀,我自己走,我能自己走了……”
玄禧轻拍了拍他的屁屁,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乖,别动,周围人都看着呢。”
木枝:“……”
木枝羞得耳朵尖都红了。
偷偷环顾四周一圈,果然不少流民明里暗里的瞅他们这边。
木枝更不好意思了,埋头藏在玄禧肩窝处,任由他宽大滚烫的手掌心托着屁屁,不敢乱动。
玄禧痞痞的扬起唇角,抱着他在燃烧起来冒着烟火气的篝火旁坐下。
“我们今天就这样落脚休息,不继续往前走了?”
隔了几日,黄大从看见尸体惨状的恐惧中恢复过来,精气神还算不错,起身伸了个懒腰,问:“天色似乎还早,估摸着还也得有一个多时辰才能到傍晚……”
话说到一半,他嗅着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食物香气,收回扫量四周的视线,蹙眉道:“怎么回事?好像不太对劲……”
这附近驻扎的流民不像是今日刚到的,一些流民的篝火堆燃得很旺盛,下面铺满了炭灰,一看就是烧了许久的。
那些流民,肯定在这儿停留三日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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