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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警惕的猛然抬头,心中恐惧逐渐蔓延开来。
玄禧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后,不耐道:“快洗,洗完滚回去。”
“我靠!”
黄大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大跳,险些一屁股坐进冰冷的河水里。
“你,你属鬼的啊,走路没声的?!”
黄大心脏狂跳,愤愤抱怨:“他娘的,吓死小爷了!”
玄禧回头,木板车上,木枝在昏睡,黄花黄草两个小孩子也在熟睡。
篝火烧得很旺盛,他们落脚的地方背风,相对空旷,夜晚不算太冷,还算好过。
“你在看什么?”
黄大又惊又惧,顺着他视线到处乱看一圈,没见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玄禧没说话,警告似的,瞥了对面高高河岸上的黑暗一眼,转身回了板车旁。
黄大:“?”
黄大暗骂了好几句脏话,颤声道:“莫名其妙!”
然后快速洗干净锅碗瓢盆和晚上洗澡时他们三兄妹换下来的脏衣裳,忍着心里的惊慌,逃跑似的,跑回篝火堆旁,哆哆嗦嗦着给湿衣裳晾挂起来。
凌晨十二点多了,天空落下一层薄薄的冷雾。
空气更冷了。
黄大抖着身子,站在篝火堆旁烤暖和,匆匆钻进了黄花黄草的被窝里,掖好被子闭眼睡觉。
他虽然不信神佛了,但还是怕鬼的。
四周寂静下来。
过了一阵,远处的深山里,时不时传出“呜呜”的鸟叫声,十分瘆人。
木板车上,玄禧缓缓睁开双眸,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一掠而过,转瞬即逝。
匍匐在黑暗中的野物警惕的抬起头颅。
最靠近流民的狼发出“呜呜”的低沉警告声。
下一秒,上位者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飘到狼群的鼻尖。
饿了许久的野狼动了动鼻子,狼王发出惊慌的低低嚎叫。
紧接着,狼群恐惧的夹紧了尾巴,纷纷四散后撤,拔腿就逃。
一些已经咬死了人的野狼,连人的尸体也顾不上了,顶着满脸血,夹着尾巴屁滚尿流。
玄禧面无表情,一呼一吸间,任凭自己的气息逸散,转身揽紧了怀里昏睡的小哥儿,闭上眸子。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被野物悄悄咬死了家人的几户人家,抱着尸体呜呜咽咽,哭得凄厉。
但逃荒的一路上,饿死病死的人太多了,流民们大都已经麻木。
有些冷眼看着,神情冰冷。
有些倒还有怜悯,上前安慰了几句“节哀”,便也回了昨晚休息的地方,收拾收拾,继续顶着寒风和饥饿,陆续逃荒南下。
逃荒的一路上都不好走。
玄禧照顾木枝吃了早餐后,随手丢给黄大一个糙粮黑窝窝头,就收了东西,把木枝抱上木板车前堆好的棉被窝里,推着木板车继续出发。
“我们这一路去往南边儿……有目的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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