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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殷决伸手轻轻顺起青年的一缕墨发，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缠绕其上的细细链条，才慢慢浮现了。

祂低声笑着，目光幽幽、深不见底似的：

“我原是想在你的身上，留下些其他印记的，可到底也没能做下手去，便只留这么一件东西。”

靠在青年的身侧，烛龙慢慢收拢了手臂，扣住了青年的腰身，让人被迫仰起微颤的脖颈，脆弱却引人痴迷。

殷决的话语声却沉甸甸的，仿佛厚重的枷锁，将人永远囚在精美烂漫的爱意之中，透不出一丝气来：

“所以，陪我到寿命的最后一刻，不要再提其他，好吗？”

“等你离去，我便以大阵封起整片山谷……这里本就是我的沉眠之地，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最后再让我做一个好梦吧，你一定会回来唤醒我的，是吗？”

坦白

扶晔被扣住了身体，最致命之处，皆被人轻轻锁住了，只能感受着那份浓重的威压、似是要将他溺死在怀中。

他的眼眶微红，一瞬间落下泪来，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为何在上一方小世界中，人鱼皇要做出那般举动、又为何会绝望地哭着吻他。

在他看来，或许生和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同硬币的正反两面，并无太多差别。

只要小世界仍旧续存，便会有无穷无尽的生命诞生、繁衍或消亡。

可是对人鱼皇、对烛龙而言，自己似乎是特别的，是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希望挽留下的那个人。

自己却从来都不明白，一次次地错过。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呼吸，轻声回答：

“好。”

他道出这个字来，便仿佛轻而易举地，给漫长的悠悠岁月，笼上一层云雾般的轻纱，封于这片僻静山谷之间。

直到月升日落，鸟兽散尽，寂静无声处，重重大阵落下了山谷，终不再见日光。

……

扶晔睁开眼，坐在深夜的校图书馆中，面前是支起的平板电脑、与展开的《山海经》画册。

过去小世界的汹涌记忆，宛如被轻轻收在，那精细的云雾山海图景的工笔画之中，只有头顶的冷白色灯光，洒落在木质的桌面上。

他茫然低下头，胸口鼓动的情绪，近乎令人失控，只能紧紧地握着指尖，平复着呼吸。

而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右手之中，还握着一部手机。

下一秒，手机震动，两条信息传送而来。

扶晔机械性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便发现是自己进入小世界前，发出的那条消息，传来的回复。

在进入“山海引”的小世界前，他只给竹马发过消息，而距离他发出消息，才过去了不到半分钟。

手机屏幕上，温长决的回复简短，却十分直白：

“好，我明天下午去你的公寓。”

扶晔慢慢呼出一口气，紧紧握着手机，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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