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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
倒真是不赖。
顺利的进了天牢的温暄心情颇好,连跑带走的和乐皎皎超过了不紧不慢的月魇,挨个刑讯室的找着。
两人连找了七八个审讯室,人还没找到心却已经凉了半截。
天牢里的审讯手段个个恶毒,被绑在那受刑架上的人没一个是清醒的,套在手腕上压制法力的枷锁在受刑挣扎的时候早就将皮肉磨烂,甚至还有几个已经漏出了森森白骨。
他们身上的囚服早就已经在殴打中变成了破烂布条,只能是堪堪挂在身上,早就没有了蔽体的功能。浑身上下没有半块好肉。
温暄从前杀了不少魔兽,也并非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人兽终究有别,饶是她此刻脸色也绝对称不上好看,更不要说自小平平安安长大的乐皎皎了。
两人在这样的场景冲击下,寻找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每每进入审讯室查看之前,总会带着些迟疑。
既盼着找到乐皎皎父亲,却又害怕找到她的父亲。
天祝月魇自进入这天牢,就只是默默跟着那两个小家伙,脚下的速度把握的不快不慢,刚好和她们能隔着五步的距离。
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对“找人”这件事情有多上心,只是在走廊里待着,从没和温暄一起踏入过审讯室一步。
见她们二人寻找的速度逐渐变慢,月魇既没有询问,也没有催促,安静的随着她们二人的节奏放缓了自己的速度,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样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温暄和乐皎皎找到他爹的那一刹那。
天祝月魇站在审讯室门口,等着刚刚进去审讯室的二人,却突然听到了少女有些嘶哑凄厉的一声惊呼:“爹——”
她像是格外听不得这样的声音和词句,眉头紧紧的皱起,脸飞快的瞥向了一边,藏在袖中的手也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攥在了一起。
温暄并不认识乐皎皎的父亲,因此在乐皎皎的那一声惊呼后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受刑架上那个人事不知的人形。
这究竟是犯了什么事,何至于受如此酷刑?
温暄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受刑架前,她踮起脚尖去够那枷锁,想要将他从这架子上放下来。可剧烈颤抖着的指尖还没碰到,就已经缩了回来。
她对着那血肉模糊的手腕,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下手。
乐皎皎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她站在温暄旁边,一样无措的哭着问:“阿暄,这要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乐皎皎的那一声“爹”,刑架上的那个“人形”突然动了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喘息。
“还有什么招数就都一块来……我绝对不会怕你们这群畜生!”
刑架上的人似乎是已经不能再保持清醒的神智了,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意味又是无休无止的拷打,赶在新伤来临前就先毫不客气的开了口。
“爹!”乐皎皎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上那刑架:“爹,是我,是皎皎!”
“皎皎……”刑架上的人剧烈的挣扎了一下,不少已经凝固结痂的伤口又汩汩的冒出血来。
温暄看着那一滴滴滴落到地上的血,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便喊了一句:“伯父,不要动!”
焦急之下,声音难免带上些喝止的意味。
许是伤的过于严重,乐皎皎的父亲似乎根本听不清她们二人的话,只是神志不清的按着自己的思路猜测着:“你们你们居然祸及家人!”
乐皎皎一听这话,也猜到了自己爹爹如今的身体状况,但眼下总不是哭的时候,她稳住心神,一个响指召了一枚不大的火苗,借着光四处找着能将人从刑架上放下来的机关。
“皎皎……皎皎……”
乐皎皎手下动作不停,嘴上半分不犹豫的应了一声:“爹!”
这个字一说出口,似乎刚刚才收拾好的心情突然被凿开了一个缺口,眼泪争先恐后的想要从眼眶里出来。她不着痕迹的抹掉那一眼眶的泪水,然后尽量模仿着正常的语调回应着她遍体鳞伤的爹爹:
“我在,皎皎在。”
“皎皎,爹……爹对不起你……”乐父似乎是疼的狠了,说话断断续续:“爹不能……不能污蔑他人……不能因为你和你娘就害无辜之人……”
“女儿知道,爹你别说话了……”
做人要顶天立地……再怎么样也不能蝇营狗苟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爹不能因为你就折了这把贱骨头……你不要怨爹……你不要怨爹”
听了这句话,也在寻找着机关的温暄停了手。她的眼眶同样也泛着红,嘴唇紧紧的抿着,似乎也克制着什么。
她不明白乐皎皎父亲此时此刻的坚守,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和唯一的女儿都已经进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方,怎么还能够咬着牙保护别人?
她心里不明白,却已经不敢再看那双手血迹斑斑的手了,只得直起身来全程低着头向受刑架走去。她一言不发的绕到背后,化手为刃,一掌劈断捆着四肢的四根铁链,然后迅速开了法印,将他爹悬在了空中。
做完这一串动作以后,温暄深深呼了口气,猛地想起当时在云松书院遭遇刺杀的那一次月魇说的话,赶忙开口喊了月魇进来。
月魇先是扫了一眼稳稳的停在空中的男人,随后便给了张传送符给温暄和皎皎:“催动法力注入,默念‘月影之森’。”
“你不去吗?”温暄看月魇这个动作,就知道她是要自己和皎皎前去的意思,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月魇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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