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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心中畅快极了,自然而然露出笑意,随即想起了另一人:“胤禛呢?在慈宁宫如何了?”
吴嬷嬷顿了顿:“四阿哥与五阿哥玩得极好,加上太子爷,三人常去翊坤宫。”
德妃一怔,笑容慢慢收敛,最后消失不见。
太子为何会去?
还不是因为皇上宠爱郭络罗氏!
日日上门不说,就算忙于政事,也不忘赐下赏赐,或是布料,或是首饰。
……皇上的私库,怕是都要被搬空了。
“宜妃快要生了吧?”她淡淡道,“时刻注意那头,别漏了半点消息。”
***
除了要应付越发不对劲的皇上,云琇在翊坤宫安心养胎,称得上深居简出,并不掺和其余的事务,很快,日子一晃而过。
转眼间到了八月二十七这天。
早起之时,云琇
便似有所感,轻轻地把手贴在了小腹上,感受着时不时的胎动,面上漾着清浅的笑容。
用过丰盛的早膳,肚子便传来了轻微的阵痛,渐渐的,阵痛加剧,陡然传遍了全身。
“去产房,我要生了……”她低低地喊了声。
翊坤宫霎时陷入了忙乱。
董嬷嬷止不住地紧张,却还保持着冷静,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张有德,快去慈宁宫禀报老祖宗和太后……你去乾清宫禀报万岁爷……产婆呢?快仔细查验,别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进去……”
文鸳搀扶着云琇,不住地道:“娘娘,注意脚下……”
恰逢此时,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了瑞珠像见到救星一般,忙附耳说了几句。
瑞珠的脸猛然一白,张了张嘴,怎么会?
她一咬牙,决心瞒着主子,董嬷嬷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厉声问:“出了什么事?”
云琇有了不好的预感,扭头直直地望去,就听瑞珠涩声道:“宁寿宫的人来报,四阿哥与五阿哥起了争端……五阿哥落了水……”
云琇的心猛然提了提,脑海眩晕了一瞬,接着身下一湿。
羊水破了!
剧痛席卷而来,她来不及想别的,躺在床榻上,死死地抓住文鸳的手:“快找太医……胤祺不能有事……”
文鸳眼里含了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
胤禟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似泡在温泉里,浑身热乎乎,暖洋洋。
怎的?
爷还没死?
老四那人,凉薄是真凉薄,狱中连个太医也不给派,硬生生地把他拖死。
想他堂堂九爷,去得那么窝囊……也不知五哥会如何的伤心,额娘会如何的难过。
正悲伤着,忽然,一股大力袭来,他来不及反应,便脱离了令人安心的“温泉”。
霎那间浑身一凉,等呼吸顺畅了之后,胤禟忍不住哇哇大哭!
边哭,边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身体,怎么那么像出生的婴孩呢?
他……重来了一回?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恭贺声:“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过了半晌,悦耳夹杂着疲累的熟悉嗓音响起:“……不是健康的小阿哥,是讨债的小阿哥。”
胤禟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额娘?!
伴随着阵阵狂喜,激动、委屈、悲痛等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胤禟挥舞着小手,号啕大哭:“呜哇——呜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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