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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是,应逐星说:“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荆平野说:“听不见。”
应逐星安静了会儿,终于说:“对不起。”
“我跟他才认识几天,跟你都十几年了,咱俩才是全世界最好,你心放肚子里行不行?”荆平野松开了他,拿过一旁的物理题目,“今天要念哪一页的?快点,不要耽误备考时间。”
“第32页。”应逐星说。
荆平野开始念题目,描述图片,应逐星根据指示描绘的时候,想,其实如果可以,他也想表现得坦然,表现出不在乎。
但他拥有得太少,又太珍贵,因此过分想要独享,却没有合理的缘由。朋友的定位,以及越界的占有欲,让应逐星难以找到平衡点,因而才总表现出难以掩饰的、类似醋意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应逐星:无名无份,独自心碎。
生日快乐
备考时间来到六月时,气温一度上升至30度,这对于荆平野而言是难以忍受的热度。卧室的床铺换成凉席,但为了照顾备考人员,以免考前感冒,晚上卧室的空调是不开的。
应逐星手头的资料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相较于五月份时的紧张焦虑,现在应逐星的状态要好很多,但仍是保持先前学习的习惯。
“你不睡吗?”某次,荆平野起夜去小解时,看见他坐在床边背书,吓了一跳。应逐星说:“我还不困,等会儿再睡。”
这让荆平野险些认为应逐星已经戒掉睡眠。
后来才知道,应逐星每晚都会默背至凌晨三点,七点半起床继续做题。
不过六月五号,应逐星起床后没有立马做题,而是独自去了一趟滨海边。
海风温热,鸥鸟鸣叫,应逐星坐在礁石边告诉了徐瑶自己的决定,然后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拄着盲杖离开。
六月九号,因为高考,所有高中都放假三天,荆平野只穿着背心短裤躺在床上,吹着风扇,背心吹得鼓胀,都能看到皮肤上水莹的汗。窗外槐树的绿意很盎然地晃,应逐星说:“你开空调就行,我没那么容易感冒。”
“我不热啊,”荆平野睁眼说瞎话,所幸应逐星看不见他热得脸发红的样子,“哎,哥,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应逐星思考了会儿:“高考结束的日子?”
荆平野并没有判定对错,不置可否地哼哼两声,继续看侦探小说了。
应逐星只当他是随口一问,直到晚上,他打开卧室门,听见门外几人热烈而杂乱的“生日快乐”时,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十七岁生日。
“生日快乐!哎,蜡烛要烧着他头发了。”荆平野把荆川往后拉了把,连忙说。
荆川捧着生日蛋糕,上面金色的“17”亮着烛光。荆玥参与了这场生日策划,恪守秘密,这一刻很是兴奋,拍着手:“生日快乐哥哥!吃蛋糕了!”
连黑豆也在,只有达拉着舌头的喘声,绕着他们转,肉爪发出很细微的声音。
“要不是平野提醒,我们差点忙忘了,生日快乐啊逐星,”夏蕾笑着说,“就是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过两天再给你补一个。”
荆平野“哼”了声:“我都说我记性好了。”
应逐星怔怔站在原地。他的眼睛可以感受到很微弱的光感,蛋黄色火苗的光感,透点红色。像是饥寒交迫了十年半载的人,一朝得到了黄金与丰沛的食物,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置,应逐星无措地站在那里,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不用礼物,谢谢……”
“先别说继续,先许愿,”荆平野催促他,“蜡烛就在你嘴边,放心大胆吹。”
应逐星双手合十,闭着眼,光影摇曳照在他的眼皮上。他很快放下手,吹灭蜡烛,说:“好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寻常的流程了。餐桌上是已经做好的饭菜。夏蕾和荆川今天提早回来,特地买了些小孩子爱吃的肉菜,比如小酥肉和肉丸,偏偏又要按荆平野所想的制造惊喜,以至于两个人在厨房做饭都没敢整出太大动静,怕让这份惊喜泡汤。
蛋糕是巧克力脆皮蛋糕。荆玥对植物奶油过敏,因而买的动物奶油的。
吃饭时荆川说:“我看你许愿许得很快啊,说中考的事情了没有?”
“吃饭还说考试,”夏蕾说,“说得小孩吃饭都没胃口了。”
应逐星点点头:“说了,我许了——”
荆平野连忙捂住他的嘴:“说出来不灵!”
应逐星含糊道:“那我不说。”
晚上还喝了点啤酒,但只有一勺的量。妹妹说:“未成年不能饮酒。”
“你还不如小孩懂事。”夏蕾叹气道。
荆川把两勺啤酒递到他们手中:“这么好的日子不喝酒多浪费,来来来,干勺,干勺。”
啤酒微苦的麦芽香气流进咽喉里,应逐星听着餐桌上一家人的热闹声响,恍如隔世,时不时跟着笑,他觉得非常高兴,如果可以,他很想一直坐在餐桌旁。
但这顿饭迟早是要结束的,荆玥吃完了一半蛋糕,应逐星和荆平野分吃一块,荆平野只吃了两口,抱怨说:“太甜了。”
于是剩下的一半几乎都由应逐星解决了,奶油腻得喉咙发堵。荆平野拉着他回到卧室时,但或许是那一勺的啤酒让神经兴奋,应逐星感到心脏涨热,他主动抱住了荆平野,掌心扣着荆平野的后颈,但只抱了两三秒钟,应逐星就放开了他。
荆平野说:“是不是很感动?”
应逐星点点头,他忽然说:“我……前几年生日都没有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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