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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空间中摆了一张张酒红绸缎的单人床,床与床之间仅以不透光的黑色帘幕隔开,因此使用者可以清楚听见周遭的各种声响,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无以名状的呢喃与喘息,填满了间无人言语的空白。
蓝胡子旋了旋肩膀又转了转脖颈,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
渡鸦那帮人下手特别重,隶属于渡鸦底下的高阶α一个比一个来得凶残嗜血。
当初,风纪总署正是看上了这点,才派渡鸦小队负责k市的扫黑事宜。
大致确认了身体各部位的状态后,蓝胡子慢悠悠的开口。
「你还得我们当初来到k市前,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
吴仍垂着头没有看向蓝胡子,让自己的心思专注在处理伤口上。
但蓝胡子可没那么好打发,一把抓住吴正往伤处伤涂药的手,眼神冷得如冬日寒霜。
「告诉我,我说过什么?」
蓝胡子半裸的白皙上身,遍布着平日里穿上西装后根本看不出来的新旧瘀伤。
那些伤口就象是接连绽放的花朵,一朵尚未凋萎另一朵接着绽开。
吴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去招惹渡鸦的,原因为何也清楚得很,但就是不忍心。
他巴不得那些痛和伤能够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绯红淑女允许,他愿意替这个男人承受所有。
然而神总是不言亦不语。
「您说,这辈子再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予取予求。」
吴回答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就像来自往昔的一声轻叹。
「很好,记得就好。」
蓝胡子松开手,往身后的单人床铺一躺,恢复了原先的懒散的姿态,任由吴继续替他伤痕累累的腹部抹药。
方才那帮刑警把他压在地上,以鞋跟又踢又踹好了一阵,直到他跪在地上呕出带血的胆汁时,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包厢。
痛归痛,但这样很好,他妈的好极了啊。
「犬厂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蓝胡子抬起手遮住自灯管洒落的清冷光线。
「今晚的犬只都挑选完毕了,一如既往。」吴将涂抹完毕的药罐阖上,从袖口露出的手腕上,多了五个指印明显的瘀痕。
「好,我睡一会,十分钟后叫我,我想去一趟仓房看看。」
「好的,需要替您把其他人赶出去吗?」
「不用了,这样就好。」
听到疏离冷漠的回话,蓝胡子闭着眼随口应了声。
在吴的脚步声远去后,蓝胡子睁开眼,以食指轻轻滑过鼻梁上那道切开半张脸的伤疤,然后艰难的撑起身,抓过被吴收在一旁那件带着蜂蜜气味的外套,将之盖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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