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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宝殿建得巍峨肃穆,檐角飞翘,殿宇深旷,金身佛像宝相庄严,俯视众生,香案下蒲团齐整,几乎跪满了虔诚叩拜的信男信女。
梵音袅袅,木鱼声声,檀香缭绕。
沈妙舟在殿中空置的蒲团上跪下来,心中只求佛祖慈悲,保佑卫凛此去京城,平平安安,逢凶化吉。
她点了香,高举过额,诚心地拜了三拜。
卫凛垂眸看她一眼,收回视线,撩袍在她身侧的蒲团并排跪下,望向眉目悲悯的金身佛像,沉默片刻,拈起高香默祷。
“澄冰此生,所造杀业孽障实多,本已决意永堕阿鼻,不入轮回,然幸得般般垂怜,虽万死亦不敢负。
千错万罪,罪皆在我,若有报应苦厄,尽加诸我身,勿伤她分毫。
我佛慈悲,但求庇佑般般,平安顺遂,喜乐长宁。”
醋意
日影轻移,晌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下来,恍惚间竟让人有种已是早春时分的错觉。
拜过佛祖,吃了斋饭,两人从玉华寺中走出来,青松忙迎上前,低声向卫凛禀了句话。
卫凛一怔,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沈妙舟。
“嗯?”她仰起脸,眨了眨眼。
卫凛抬手,给她遮住刺眼的日光,牵着她登上马车,不咸不淡地道:“无事,不过是有熟人造访。”
这语气怎么听着凉飕飕的,不大像熟人,倒像是仇人呢。
“这熟人,”沈妙舟忍不住问,“是我认识的么?”
卫凛眉梢微微一挑,不置可否。
沈妙舟:“……”好像有些不妙的预感。
不多时,两人回到医馆,马车还未停稳,就听见“熟人”急切的唤声在车外响起——
“般般!车里是你么?你可还好?”
沈妙舟:“……”预感成真了。
果然是她阿兄。
沈钊原本是奉了祁王的令,率一队轻骑去给宁州以北各处隘口示警,没成想收到柳七的传书,得知沈妙舟孤身一人陷在兴德,简直要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便赶来寻她,却因瓦剌攻城被拦在了外头,直到今日上午,他才被放进城中。
可人虽进了城,却又因为四处打听她的行踪,险些被当成瓦剌细作,还是卫凛留下的一个亲卫认出了他,这才将他领到医馆来等着。
沈钊此刻当真是风尘仆仆,形容狼狈,可一想到般般平安无事,他就打心眼里止不住地欢喜。
眼见车门推开,沈妙舟从里面探身出来,沈钊眼前唰地一亮,咧嘴笑了起来,抬步便要迎上前去:“般般!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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