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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还是没有理他,可谢让毫不心急,因为他知道姜姝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茶水品了一口静候姜姝的答案。
何况,就算她不同意也无用。
最终姜姝还是向金钱妥协了,她转过身子,狐疑的看着谢让:“真的?”
“真的。”谢让道,“孤一个太子还会诓骗你一个孤女不成?”
可你之前明明就是骗了我,姜姝暗自腹诽。
“行,姑且再信你一次。”姜姝道,“但是这次我要立字据!”
虽然字据可能对谢让没什么用,但姜姝还是觉得有个字据自己能放心些。
谢让嗤笑道:“立字据,你看得懂吗?”
姜姝涨红了脸:“能不能看得懂是我的事!”
“行。”谢让也不和她在争辩,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马车内就有笔墨纸砚,谢让点点案几:“你过来给我铺纸,我现在就写给你。”
姜姝虽然不想离谢让太近,但听说他现在就要写字据便也不在乎这些了,上前从旁边抽出一张宣纸直接粗暴地摆在桌面上。
谢让看着被铺的皱皱巴巴的宣纸不禁皱眉,撇了姜姝一眼还是自己动手把纸张铺平了。
他坐到案几前提笔落字,不一会便将姜姝所需的字据写好了。
虽然此时身处摇晃的马车中,但谢让坐在案几前的身影却岿然不动。
姜姝见谢让现实洋洋洒洒写了几列字,最后又另起一列写了两个字不由得好奇的指着那两个字问道:“为什么这两个字要单独写?”
“这是我的名字。”谢让道。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女孩并看不懂他写的东西。
“收好吧,你的东西。”谢让将写好字的纸往姜姝的方向一推。
姜姝拿起纸张,虽然看不懂但还是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好像真的能看懂一般,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谢让看见女孩小心翼翼地将纸收好收进衣服的夹层里,许是因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此时心情不错便漫不经心道:“孤可以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他本以为姜姝听到这话会欢呼雀跃,可没想到对方却说:“我才不用你教呢,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谢让有些吃惊:“你会写字?”他知道姜姝能看懂些许医书上的字可从未见过书上有批注的痕迹,也没在茅草屋见过有写字用的东西。
当时他在茅草屋里写信用的炭笔还是现用柴火烧出来的。
姜姝难得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我还是会写自己的名字的,之前有人教过我。”
思及至此姜姝突然想到教过她写字的那个人在告别时曾和她说过自己要去京城。
姜姝对谢让道:“你能带我去京城吗?”
姜姝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被眼前长水县县令的一句太子殿下弄的有些恍惚。
太子,他是说谢让吗?姜姝看向站在身旁的男子,这才注意到他虽然身着一身黑衣但是近看衣服上却有腾蛇样式的暗纹。
姜姝生平见过最有权势的人也只不过是她们村的村长,她虽然知道天下有皇帝有太子有侯爵官宦,但那些人都是远在天边的大人物离她太过遥远,是以她一下子无法接受陈元的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谢让看着姜姝神情恍惚只当她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只是眼前之人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少了几分欢喜,不过乡野村妇没见过什么世面,这种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他将目光移向眼前的青衣男子。他此次出行是暗中进行的,并未告知沿途的官员接待行踪也极其低调,眼前之人如何知晓自己的行踪的?
谢让没有说话也没有让青衣男子起身,他在等一个解释。
陈元见谢让对自己并无反应也不慌乱,又道:“殿下秋狄时臣曾作为东道主迎接过殿下,当时便觉得殿下马车上的花纹清雅别致,白日里忽的在路上看到路边的马车上也有这种花纹。虽然不知这种花纹是否是殿下独用的,但毕竟事关殿下属下还是跟着马车到此。”
马车上的花纹,谢让看向自己马车上的莲花纹样,是自己亲手描绘出由宫中工匠雕刻在每一辆他乘坐的马车上的,平日里只有几个亲信和太子府中的人才知道此事。看来这个长水县县令早在之前就有用心留意了。
不是晋州牧的人,又有意留心自己的喜好。谢让似是对陈元的野心有了几分主意。
正好他也需要在晋州安插自己的人手,眼下便看这个陈元能不能抓住此次机会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让让陈元起身:“陈大人有心了。”又道:“本宫途径此地,见一群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却还说对方是妖女,我朝律法不可滥用私刑,不知陈大人可知此事?”
其实按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事不像谢让说的那样简单,只是双方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自然也没有人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此事是臣失察,域内居然有如此事情发生,还请殿下恕罪。”陈元道,“臣是开阖二十三年进士,今年才刚上任此地,此次事件臣定当严查。”
陈元先是请罪又提及自己是新官上任,三言两语间不但将自己刨除这件事外还表明自己背景清白。
开阖二十三年,那便是去年的进士,新任进士从考中到上任确实有的也需要半年之久,如此陈元倒是没有说谎。
陈元又道定会还姜姝一个清白的名声,至于村民他会在村子里开设学堂好好教化不会再让村民们被鬼神之说所迷惑。而被砍了手的混混,袭击太子乃是大罪,他的父母族人等来了官兵却得到了混混下入大狱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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