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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你看,真的很尴尬。”
“没事,”郁书青硬着头?皮,“就一顿饭的事,放松点,别紧张。”
徐矿反唇相讥:“谁说我紧张了?”
“这样吧,”郁书青走近他,“你再多?说几句话,发泄下,咱还是?跟之前一样吧,不然我真有点不习惯。”
“以前,我以前哪样?”
郁书青毫不犹豫:“很傻的样子?。”
徐矿立马不乐意了:“我怎么傻了?我今天难道不帅吗?早上五点钟我姑姑就给我从床上薅起来?了,那可是?五点!狗都没醒,你知道我最近真的挺内耗的,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我的生?活完全被打?乱节奏了,都说我可能病了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今天醒来?天还没亮,我被姑姑往脸上贴了一张面膜的时候心想,要是?有人愿意给我看看腿就好了。”
徐矿的视线落下:“而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却说我傻,你有心吗?你关?心过我吗,不,你没有,你完全不在乎我是?吗,我完全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郁书青已经靠在桌子?上了,食指轻轻地?点着桌面:“你说,我是?怎么样的人?”
徐矿委屈:“私底下烟酒都来?的啊!”
郁书青扬起嘴角:“那怎么办,以后我改改,换成私底下薯条冰淇淋都来??”
以前徐矿这样发疯的时候,郁书青一般不怎么搭理?,烦的话就直接踩过去,所以这懒洋洋地?回嘴,反而给徐矿弄得有点愣,而接下来?,他就被拉住了领带。
被往下扯。
“我看这玩意挺不爽的。”
郁书青慢条斯理?地?伸手,给徐矿的领带解开?:“完全一样,别人以为我们穿情侣装怎么办,多?不合适啊,今天猜测我们穿情侣装,明天可能说我们谈恋爱,后天就敢造谣我们结婚——”
墨绿色的领带悄然滑落。
而一条雾霾蓝色的长?丝巾,出现在了徐矿的颈间。
“用这个?吧,”郁书青声音很轻,“别拒绝我,行吗?”
他说着,就调整那柔滑的小玩意,丝巾质地?很垂,郁书青没搞太复杂的系法,阿斯科特结,把雾霾蓝隐入月白的领口,像是?看向?旷野上的雪山之巅。
徐矿喉咙有些发紧。
他没有碰郁书青,只是?低头?问:“你从哪儿来?的丝巾?”
郁书青抬头?:“我系在腰上,当腰带用的。”
半开?玩笑的话,其实是?多?拿了一条,他奶奶喜欢佩戴丝巾,绑头?发或者系在包包上,郁书青跟着也会买这些,当做小礼物送人,所以是?伴手礼的一部?分。
可徐矿像是?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他。
“郁书青,”
他很不可思议的样子?:“把丝巾当腰带系,天哪,你好gay啊!”
这场订婚宴的确低调。
当然,该有的玫瑰和装饰都必须有,怎么说也是郁家和徐家的面子,不?动声色地彰显着奢华,说低调,指的是没有喧闹的游戏,大红的喜庆背景,还有走流程的主持人,至亲们仿佛真的只是聚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吃顿温馨寻常的家宴。
连起哄问俩人怎么认识的,让交代恋爱细节的都没有。
郁书青没请朋友,徐矿那边倒是来了不?少,坐了两桌,全?副武装地举着专业摄像器材,精神抖擞地盯前面的台子。
再?低调,该有的致辞和敬酒也得有。
只是站在一起的新人,表情似乎都有些僵硬。
很?假笑男孩。
还是两个。
并且他们俩之间仿佛有什么隔阂,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若是一个挨着另一个的肩膀了,对方就立马往旁边侧过?身,但要是真的相距太远,也会在对上视线后,默默地靠近。
不?,说是靠近,用挪这个词更好。
工作人员缓缓推入蛋糕,做了复古裱花,每一层都像是婚纱的裙摆,粉色的玫瑰和烛台点缀在上面,郁书青拿起话筒,热闹的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按下暂停键,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郁书青的脸上,他安静地站在中间,背景是大片的红玫瑰,头顶是一束柔和的灯光,衬得皮肤如瓷般细腻,与胸襟处的铃兰相当益彰,说出的话其实很?寻常,无非感谢光临,希望大家能享受这一刻,但整个会场都鸦雀无声,安静地凝视着台上的人。
徐矿也在看他,微微侧着脸,眸光很?柔和。
郁书青笑了下:“……谢谢。”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谁先叫了一声。
“亲一个!”
“就是,亲一个,亲一个!”
郁书青立马不?笑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发?现罪魁祸首是前方两桌年轻人,似乎是徐矿的朋友,各个都举着相机,表情兴奋,双眼放光。
接着,就是郁家这边的亲属了,郁锋公?司那边需要处理事务,走不?开,而郁为民早上时候状态不?太好,到了中午清醒过?来,也接到了会场这里?,郁雪玲拉着丈夫的手,一块笑着起哄,说别磨蹭了,快点亲。
郁为民坐在轮椅上,虽然不?认识台子上的人,也分辨不?清周围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郁雪玲这么高兴的样子,他也跟着拍手,很?吃力地说,亲,亲。
郁书青吞咽了下。
虽说私底下床单都滚过?,可当着众人的面亲嘴,实在是——
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郁书青一怔,他的脸被捧了起来,徐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面前,毫不?犹豫地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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