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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京都的上元节灯会向来热闹非凡，金明湖畔的烟火连着夜的放。

基本都是京都有头有脸人家财力的比拼，放的越多，越是能彰显其实力雄厚。

裴家往年是不会参与其中的，只是放几道烟火作罢，并不去争辉。

马车行驶在路上，霜序口中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裴惊蛰今日的行踪。

赵棠看着窗外的一路长街灯火通明，不禁有些出神。

她今年十四，正是追着裴惊蛰身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时候。

今日不过贪杯多喝了两碗酒，好似做了一场冗长的梦，醒来又不记得具体做了什么。

车轱辘碾过地上的乱琼碎玉，伴随着脚步踩在雪上的声音，她侧目看见了褚鹤，跟在马车身侧，蒙着面巾，一身黑衣，皮质的束腰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格外挺拔。

她摸了摸头上的珠钗，是方才褚鹤送的。

不过是送个珠钗，他却神情格外不自然，递到她跟前时，似乎还怕她会拒绝。

若是换作往日，她可能真会这么做，因为她根本看不上这并非顶好的匠人打造的珠钗。

但不知是没睡醒的缘故，还是因为那场光怪陆离的梦，她只犹豫了一下，便接下了，叫霜序给她戴上。

珍珠个头很大，摸上去圆润冰凉，赵棠突然有些好奇，询问：“这珍珠你哪来的？”

褚鹤侧目望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将面巾往上拉了拉，真就只露出一双眼睛，才用有些沉闷的声音道：“自己捞的。”

赵棠想起褚鹤有几天神出鬼没不知道在干什么，身上时常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她当时还笑说：“你不当暗卫，改去当鱼贩子了？”

眼下看来，倒是错怪了他。

马车到了金明池边，便再进不去了，里头人潮攒动，男女聚集在一起看烟火。

赵棠在霜序霜见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褚鹤护着她一路前去了水榭。

那边聚集是京都显赫之人所建，也只得有头有脸的人才能上去，是最佳的眺望位置。

听霜序说，裴惊蛰就在二楼。

他时间宝贵，不会停留太久，多半两刻钟就要离开。

赵棠走在去水榭的曲桥上，忽而身后一股力道撞了一下她，险些将她撞了掉湖离去。

幸得人拉了一把，落入了一人怀中，才晃眼见几个小孩子嘻嘻闹闹的从她身边跑过去。

霜序霜见也是吓坏了，连呵斥道这是哪来的孩子，却是无人回应。

赵棠缓了片刻，闻着熟悉的味道，才想起自己这是在谁的怀里。

她抬眸，对上了褚鹤关心的目光。

似乎所有人都在看烟火，并没有人留意到她这边在做什么，却似乎察觉一道难以忽略的视线。

顺着看去，可见二楼放烟火的背面凭栏间，赵宁和裴惊蛰正站在那望着她。

赵宁的唇角含着笑，像是在说：赵棠，你完蛋了。

而裴惊蛰目光沉沉，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在褚鹤搂着她的腰上，垂在袖中的手渐渐攥成拳头，却也只是垂下了眸子。

他瞥了眼赵宁，赵宁道：“你看吧，她真不是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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