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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李礽开个鬼的恩,他是和善,但不是好欺负。
“这……这是咋了?”
阿兰图察那一嗓子引得不少人围了过来,其中就有一个熟人——噶礼。
噶礼立马行礼,点明李礽的身份。
李礽舌尖在腮帮子上顶了一下,心里啧啧,真倒霉,这个就是上次跟他吵架输了差点被气吐血的人,流年不利啊。
这人铁定要黑自己。
“自然是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李礽道,他接过德忠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又看向噶礼,“怎么?你也想听听?那让他们同你说说?”
就算给阿兰图察借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复述刚才的话。
阿兰图察知道噶礼同他爹熟悉,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求救的机会,他一个翻身,跪在地上,膝行上前,打翻的饭菜被蹭到了地上,衣裳上残留着菜汤油渍,十分肮脏。
阿兰图察磕头道:“都是奴才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罪过,求太子爷饶命。”
“太子爷消气了,就会原谅你。”噶礼道,又对着李礽道,“皇上曾夸太子爷最最为心慈,定然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
“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李礽道。
“是我的错,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惹了太子爷生气,活该!”阿兰图察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脸又红又肿。
“可这动手……”噶礼支支吾吾。
“噶礼大人,皇上都说了,我家太子爷最最心慈,那自然是有些不长眼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德忠道。
“这样啊。”噶礼立马赞同道,“那肯定是阿兰图察说错了话,还请太子爷饶过他。”
“不是已经饶过了。”李礽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道,“至少没有治他死罪,阿兰图察,你说是吗?”
“奴才感谢太子爷的大恩大德。”阿兰图察是真心感恩道德,太子爷这么说,就是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他的死劫算是过去了。
李礽出了门,下了楼,直奔马车。
“你没事吧?”石清韵坐在马车上,直到李礽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有没有受伤?”
刚刚人要冲出去,她拦也没拦住,还被德忠劝到了马车上,只能干等着。
知道他的身份尊贵,肯定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但万一呢,万一对方是个不长眼的呢,万一对方是个醉鬼呢……任何一个万一,她都不敢顺着想下去。
“没呢。”李礽坐下来,“先送你回去。”
石清韵目光下挪,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发红,拉着他的手,凑近细细看着,心疼道:“疼不疼啊?”
“疼啊。”李礽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想卖惨,结果连皮都没有破……
石清韵低下头,吹了吹。
李礽顿时就感受不到那种火辣辣了,不只感受不到,还一阵酥酥麻麻,他不自在地缩回手,“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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