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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掷地,满殿寂静。
甘禧瘫坐在地,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上升到了这个程度。
众人怔愣之间,另一个管事太监出声辩驳道:“殿下,如果卫郎君所言属实,为何过往数年,学子们无一人出声检举?可见此事尚有……”
“为何?”卫听澜再次打断,加重了声质问道,“你说为何!谦益斋卯字舍学子苏泽延,公公可还记得!”
那人倏然哑了声,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你怎会知道……”
祝予怀茫然地看过去。
卯字舍,苏泽延?
赵元舜听着他们的对话,蹙眉回想了一下:“苏泽延,这名字有些熟悉。”
卫听澜颔首:“回殿下,他是去年肄学归乡的学子。”
赵元舜一顿,预感到这事有些棘手了:“莫非他肄学一事另有隐情?”
“正是。”卫听澜再拜之后,肃容道,“奉学监积弊已久,学子们无权无势,怒不敢言,故而多年以来,声音不能上达天听。我愿一力承担检举之责,还请殿下、请圣上,肃清奉学监贪腐之风,替饱受奸佞欺压的学子们主持公道!”
祝予怀立在旁侧出神地望着他,心绪隐隐有些动荡起来。
鉴于卫听澜所揭露之事关乎整个奉学监,赵元舜身为太子也不可自专,需得先写奏折上报,禀明天子。刺杀案尚未理清,但事态的严重程度,已远远超出了预期。
卫听澜所闹出的动静传开后,最先沸腾起来的是谦益斋。
“我就说澜弟有大出息,是干大事儿的人!”
季耀文站在院中,激动得快热泪盈眶了。学子们也聚在一处,群情激昂。
“所以苏兄之所以突然归乡,也是被那帮阉人害的?”
“我就觉着不对,他那双腿伤得蹊跷,细细想来,怕是遭了奸人的威胁迫害,有苦难言啊!”
“奉学监那帮阉人的阴私勾当,做得还少吗?今日武试刺杀一事也是他们的手笔,是可忍,孰不可忍!”
“同窗们,不可叫澜弟和九隅在前为我等孤军奋战!我豁出去了,我要写陈情书,向圣上请命严惩奸宦!”
“我也写!带我一个!”
……
群情激愤之下,其他斋舍的学子们也跟着四处奔走呼号,甚至因为有谢幼旻牵头,连权贵子弟云集的博雅斋也莫名其妙地参与了进来。
祝予怀和卫听澜回到斋舍时,看到的就是笔墨纸张满天乱飞的壮景。
祝予怀叹为观止:“这是……文试后的庆祝仪式?”
正奋笔疾书地罗列阉宦罪状的学子们听到他的声音,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有那么一瞬间,卫听澜觉得自己被狼群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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