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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跃愣了好半天,呐呐地问:“小郎君后头这话,什么意思啊?”
焦奕却是钉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于卫听澜而言,他们这些人是不那么熟悉的新下属,借着他犯错挨罚的契机前来敲打立威,本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卫听澜方才看他的那一眼,意味深长,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看了透彻。再细细琢磨起来,那一番鞭策与警示,一字一句,就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于思训也察觉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看焦奕这副模样,又隐约觉得不是自己能管的事。
于思训静了半晌,最终只在心里叹了口气,向众人道:“都别站着愣神了,散了吧。”
要抬步离去时,焦奕却突然叫住了他:“于兄。”
于思训一顿:“怎么?”
焦奕迟疑了一下,问道:“我近日来除了酗酒晚归以外,可还做了什么别的错事?”
于思训被他问得有片刻沉默,道:“你都不知,我又如何知晓。”
焦奕忖度了半晌,也没个头绪。
他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于思训见他唇色泛白,便吩咐侯跃将他扶稳,两人一道送他回去。
等他们行到住处,临近院门时,却见到了提着药箱的方未艾。方未艾浅笑着向他们颔首致意,似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焦奕茫然地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药箱,忽而明白他大约是受了什么人的嘱托,给自己看伤来的。
他与于思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
这卫小郎君……与他们以为的倒是很不一样。
除夕(一)
转眼便是除夕。
清晨方过,雪晴云淡,天光微寒。
谢幼旻掖着枚匣子鬼鬼祟祟地摸到祝府墙边,刚跃上墙头,就和早早侯在院墙下的曲伯打了个照面。
空气凝滞片刻,谢幼旻露出个讨好的笑来:“好巧啊曲伯,您老怎么在这儿呢?”
曲伯慈爱一笑,而后噌地亮出了手里的竹竿。
谢幼旻浑身一凛:“大、大过年的,见了血光可不吉利啊曲伯……”
曲伯抄起竹竿就往他脚底下捣,一边气势汹汹地追着他骂:“臭小子,我叫你翻墙,我叫你不走正门……你躲!你再躲!”
德音本来自个儿坐在廊下玩雪,用雪团成的小云雀在她手边整整齐齐码了一排。她听着动静转头看去,就见谢幼旻踩着墙头左突右闪,活像条案板上乱蹦的鱼,禁不住咯咯直笑。
谢幼旻身手敏捷,被曲伯从东墙撵到西墙,满院子溜了一圈,愣是没被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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