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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叹道,“姐夫高见!”
这些理由确实很充分。
但不管怎样,陈登还是其心可诛,他们徐州也有大疫,他怎不去撺掇陶谦?
不就是担心战火烧到自家?
“姐夫,陈登之言,切勿再听!”
刘表点头,“我省得!”
又无奈地道,“也是没有别的选择。”
他与其他诸侯不一样。
其他诸侯能起兵反抗朝廷征收税赋,他不能。
因为他姓刘。
还因为他不仅是一方诸侯,还是当世名士,极有声望,一旦有不臣之举,便会招来质疑。
宗亲、名士这双重身份,既是利也是弊。
利者,让他当初能不用一兵一卒便入主荆州,雄视荆江,据地数千里,带甲十余万,当世称豪。
弊者,是一种无形的束缚,有些事别人能做,他不能。
张祯为名声所困,他又何尝不是?
所以,他最初的打算是挑唆袁术,让其硬扛吕布,坚决不缴税赋。
待他们打得血肉横飞时,他再出来调停,劝他们各退一步。
袁术退的是兵,吕布退的自然是税赋,如此,各得其所。
而他也能借此事更添名望。
奈何袁术这厮不上当,仿佛有依仗。
他花了好多心思,才弄清袁术的依仗是什么,然后被气笑了。
真的被气笑了。
原来,袁术曾跟张祯换粮种,所换粮种却长势平平,结穗普通,肯定达不到张祯所说的丰产。
他便打算以此事堵张祯的嘴,让她不好再收淮南的税赋。
可他也不想想,张祯能言善辩,谁说得过她?
何况,就算今年混过去了,明年、后年呢?
袁术之短视无智,由此可见一斑。
不等刘表想出别的法子,汉寿就出现了大疫,陈登也找上门来。
他当然不希望治下有疫症,也不希望大量百姓死于此疫。
但这事儿就像上天送来的好机会,不用白不用。
追根究底,瘟疫不是他放出去的。
向朝廷求援,也是应有之义。
点名靖国长公主张祯,是因她众望所归,合情合理。
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何干?
反正他毫无过错。
——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表正在沾沾自喜,自以为得计!”
长安大将军府中,张祯一边奋笔疾书,一边与祢衡、杨修说话。
杨修肃声道,“此计甚为毒辣!”
辣在正大光明,毒在毁人名望。
祢衡则很失望,“刘景升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没想到!”
亏他还以为刘表一时雄杰,险些去投,幸好没去。
张祯很忙,头也不抬,“呵呵。”
杨修见她写个不停,笑问,“神悦,你在写什么呢?”
张祯:“治疫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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