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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嫣儿刚刚才镇定下来,听到这话,又瞬间紧张,她急忙开口:“不,不!我只是被逼无奈,而且我当时跑去沾星楼,其实,其实是想要阻止放火!我虽然有所隐瞒,但不是主谋,又有悔过之心,不应该连我一起惩罚!”
“应不应该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更何况,谁知道你是去阻止还是去看热闹。”秦氏瞥了一眼郑嫣儿,轻蔑的冷笑,看向坐在堂上的胡森,“胡大人,你说是吧?”
胡森神色为难。
瞧长宁和夫人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要狠狠的惩罚董开建和郑嫣儿,但现在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情是郑嫣儿指使的,再加上董开建又将所有过错揽到了他头上,就算追究起来,郑嫣儿也不会得到多么严重的惩罚。
可是,长宁侯府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自己驳了秦氏的面子,只怕日后会有麻烦。
思量了一会儿,胡森下定了决心,冷脸开口:“长宁侯夫人所言正是,这件事情难以说清你们夫妇二人到底谁是主谋,纵使董开建认罪,也难以洗清你的嫌疑,因此本官决定……”
“大人!”董开建打断了胡森,“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主使,我妻虽然隐瞒不报,可终究是因为我这夫君的逼迫,我董家愿意拿出补偿长宁侯府和江家各十万两银子,余下产业也统统交与朝廷,以表悔过之心。”董开建磕头开口。
郑嫣儿彻底愣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董开建。
各十万两?还把董家所有的产业捐出,董开建是疯了吗!
“董开建,你所言当真?”胡森诧异过后,立刻问道。
“当真。”董开建点头,“只求大人,秦大娘子还有江小姐,能够放我娘子一马。”
董开建再次磕头叩首,额头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郑嫣儿反对的话语就这么堵在了嗓子里面,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动,还是应该觉得董开建愚蠢。
秦氏脸上的讥笑都淡了下去,疑惑的看着董开建。
“为了区区一个郑嫣儿,当真值得吗?”
董开建没有看向秦氏,只是开口道:“总之,这一切是我所为,只求你们放过她。”
秦氏紧皱眉头,最后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愚蠢!”
刚才一直沉默的江岁宁此刻终于开口了,她并未对董开建的选择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提醒道。
“皇城纵火罪名不小,虽然未造成死伤,可酒铺被烧,造成的损失至少数千两,按照律法,此等数额的损失,已经不再只是牢狱之罚,当判流放之刑。”
“流放?”
董开建和郑嫣儿两个人脸色都是一变。
董开建下意识抬头看向胡森,求证此话的真假。
胡森严肃点头,“没错,江小姐所言不差,董开建,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是纵火一事的主谋吗!”
董开建脸色苍白。
郑嫣儿浑身冷汗直冒,紧张的看向董开建,担心他会后悔。
她当真是不知道,竟然还要流放。
在郑嫣儿的注视下,最终,董开建还是没有改口,深吸了一口气,颓然的闭上眼睛。
“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我所指使的,无论何种结果,皆……是我自作自受!”
郑嫣儿大大松了口气,几乎是跌坐在地上,僵硬的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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