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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坏事的第八十八天
“诶,你是…”
纳西妲微楞,看向空身侧的人。
“您好,冒昧来访,有些突然…”流浪者,又或许该称之为所谓「今生」的散兵,对她的这样说道。
哪怕先前在大巴扎已经对话过了一番,更甚至在前往智慧宫,与纳西妲见面时,空已经观察了现在的散兵许久…可他依然觉得这很奇妙。
被掩盖的记忆让他并没有那么陌生于眼前的人,但那些记忆终究是其他轮回的事情。
眼下的空看着身侧的流浪者沉默的叹息,以一种苦笑的姿态,那人善解人意的自嘲道:“前生的我一定不那么令人满意”。
“只是在想怎么开口。”空望向他,想要这么安慰。
只是显然如今的流浪者不同于以前的散兵,他回头望向空,嘴角浮起的弧度显得有些勉强了。
“不便开口,可见那些事会让我受到不小的打击…”流浪者也看向他。
空本以为他会说些其他的话,就没料少年垂下眼睛又迅速的抬起了眼。
这一瞬间的流浪者想了许多。
传统上而言,像流浪者这样旅行在各地的人实际上叫做修验者,但他却认为自己更适合被喊做流浪者。
不过也是。
少年人在心中这么想,也直言说自己宛若一株无根的植物…在世间漂泊流浪着。
——而这样的自己,还要去追寻那些不记得的过去吗,追寻那些注定可悲的真相?
流浪者迷茫了一瞬。
人们对于未知总是会感到惧怕,哪怕流浪者自知他没有“心”这种东西…
可在那一瞬间,对于散兵这个名字,他依然感到了一种来源于骨血之中的久违感…但,伴随着这感觉而来的便是恐惧。
那是对于不愿回想之事、人们对于未知最原始的情感。
退堂鼓在内心敲响,躯体之内仿佛有另一个人在哀嚎着不要去打开封存过去的门扉。
恍然之际,并非是虚构的…流浪者仿佛看到了在不久之前,这智慧宫中有一道红与黑的影子。
那人头戴着坠有黑纱的斗笠,双手抱臂,嘴角正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人就是散兵。
流浪者直觉如此,他看着散兵自称可悲的阶下囚,与眼前、就是此刻的小吉祥草王对话。
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哪怕是在「今生」里,对一切都感到陌生的这个他,也依然知道的名字。
在害怕什么?
他扪心自问了声,在脑中回忆着那道纤细的影子。
转而毫不犹豫的抬头,对纳西妲继续说道:“但我一定可以承受,请告诉我真相。”
既然选择了真相,那么也不必隐瞒。
智慧的神明对着这位迷惘,又渴求答案的流浪者一一道来:“那我就直说了,前生的你做过许多可以被称为恶的事。”
“险些因人而死…也令他人因你而死,生而为人,憎恶神明,又憎恶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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