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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苏晚棠没有留恋地撤离,又拿起一旁的墨霜圣花。
哪怕它现在的药效不足,也是凤毛麟角般的珍贵药材。
苏晚棠捏着花枝,把上面干枯的花瓣摘下来,一片片浸泡在药浴中。
她扔花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没有感情温度的黑眸,一直观察着傅司宴。
“唔——!”
在墨霜圣花全部扔进药浴中时,双目紧闭的傅司宴,发出非常轻微的声响。
苏晚棠知道是他沉睡的意识在挣扎,很努力的要醒过来。
当即把墨霜圣花的花杆都扔进药水中。
她褪去脚上的鞋子,抬脚跨入浴缸,与傅司宴面对面而坐。
苏晚棠刚进来,就张开手臂把傅司宴圈抱着,药水开始变得沸腾。
漂浮药材的水下,一股股灵力蜂拥而入,水流形成大大小小的漩涡。
苏晚棠全身的灵力,都在朝傅司宴的方向疯狂涌去。
那架势与九娘为救詹子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间缓缓流逝,苏晚棠有些虚脱地倚在傅司宴的胸膛上。
她樱色双唇褪去血色,脸色苍白,一副病美人的样子。
而傅司宴的气色,在悄然发生改变,最明显的是干裂的唇恢复了血色。
苏晚棠舍弃体内全部力量,终于换来傅司宴的睁眼。
傅司宴被水汽浸湿的眼睫,先是微微轻颤,随即缓缓睁开。
他一睁眼,就感受到体内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可他的全身骨头都在痛,像是被人一寸寸打断似的。
然而,疼痛再难以忍受,都不及映入傅司宴眼底的风景。
全身湿透了苏晚棠,双手圈着他的腰身,偏头倚在他的心口。
苏晚棠的身上好凉好冰,像是人形冰块,透着森森寒意。
她的每一次呼吸又太过灼热,热息喷洒在傅司宴的敏感皮肤上。
傅司宴微垂的眼眸被密长羽睫遮掩,内心的真实情绪也被藏匿起来。
他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嗓音暗哑,发出疑问:“苏晚棠?”
不是正儿八经的夫人,也不是纵容亲密的棠棠。
连名带姓的呼唤,比叫惯了的称谓更加暧昧,几乎撩人于无形。
表情越来越难看的苏晚棠,听到头顶响起的声音,猛地抬头。
她撞入一双幽邃,没有光泽,透着无尽深渊的危险黑色眼瞳里。
这人可算是醒了。
苏晚棠狠狠松了口气。
要是傅司宴再不醒来,接下来的针灸做不了,药浴也白泡了。
苏晚棠白如纸般的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拍了拍傅司宴的脸,“你可算是醒了,还以为我要给你陪葬呢。”
没有丝毫羞辱意思地拍脸,像是猫爪子无处安放的问候,有着独属于苏晚棠的行事风格。
明明浸泡在温热的药浴中,苏晚棠的手却如冰块般沁凉。
傅司宴眸光一寸寸地扫视着她,像是猎物巡视领地,不带丝毫冒犯。
苏晚棠脸上毫无血色,双唇发白,体温冰凉,娇小的身躯在轻颤。
如同那一晚,明明被欺负得不行,又拉不下脸求饶。
只知道身体一个劲地往他怀来钻,主动送上门给欺负。
傅司宴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行动,把苏晚棠轻轻搂入怀中。
“是不是很冷?”
充满怜惜,温柔到极致的低哑嗓音。
与那个灯光昏暗,彼此纠缠不清的夜晚一样。
“是不是很痛?”
两道声线重合,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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