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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姿势她可太熟悉了,下一秒那鹅就要扑上来啄她了。
救命!
她猛地向后跳了一步,脑子里那些灵力术法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
千钧一发之际,殷禾的余光瞥到街上正缓缓驶过的一辆华贵马车,在这乱成一团的街上分外显眼。
殷禾脑子一片空白,飞身一跃便扑入了正在行驶的轿厢中,整个人狼狈地滚了一圈,撞在轿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砰声。
好晕,天旋地转。殷禾好不容易从眼冒金星的状态恢复过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抬头就望见了马车的主人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谢迟单手支颐,盯着她头顶上顶着的几根鹅毛,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宽大的马车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有些拥挤,他仿佛没有察觉似的,身子微微前倾,两人间的距离一瞬间拉得极近。
“又见面了,殷姑娘。”
几乎能感觉到他唇间呼出的热气,殷禾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距离,微微向后退了退,嘴里还不忘嘲讽:“还真是到哪都能碰到你,你这么闲吗?”
“你不如先问问自己,为什么每次碰到你你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殷禾摸了摸头上鼓起的大包,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听到谢迟带着些许凉薄之意的声音,脑中忽然浮现年少的泛雪背着满婴蹒跚行走在山间的画面。
她微微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逃避地看向别处,难得没有和他针锋相对。
一时间,车厢里变得安静起来,唯有马车驶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两人相对默然半晌,马车稳稳停住,只听“砰”地一声闷响,车外传来一阵低低的痛呼。
殷禾打帘下马,就看到云月半死不活地伏在地上,整个人灰头土脸,殷禾这才想起来,刚才情急之下钻进马车的时候,云月似乎就跟在她后面。
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我竟不知,难道贵派专修此道,爱干这种钻人马车的事情?”
谢迟跟在她身后下了马车,俯身的时候经过殷禾的身边,鼻尖又传来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像是隆冬时节里盛开的梅花,冷冽又清新。
云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向来对羽山的人有着一层金光闪闪的滤镜,倒也不介意谢迟话中淡淡的讽刺,她靠在殷禾身侧,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歉意:“误会啊,都是误会。”
谢迟没吭声,只露出一半看不清表情的侧脸,那侧脸轮廓分明,稍显青涩的喉结微微凸起,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
殷禾顺着他的视线,这才注意到,马车停在了一处府邸,不算大,但胜在清新雅致,别有意境。
正和云月说着话,门口就走出来一行人,以一名玄衣男子为首,气宇轩昂,男子左侧眉间上一道极为明显伤疤,眉目硬挺,只是脸上的表情过于沉冷,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那人一抬眼便看到门口站着的谢迟一行人,眼神不带感情地划过,在看到殷禾身边时微微顿住,随即转开视线、,只对着谢迟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随后便一路走远,只留下一行冰冷肃杀的背影。
“金刀门啊……”殷禾的视线在谢迟和冰块脸身上来回切换,忍不住道:“你怎么认识金刀门的人的?”
谢迟投来淡淡的一瞥:“我认识什么人,难道需要得到殷姑娘的首肯吗?”
这话说得实在不算客气,嗓音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像是在谴责她未经允许的窥探。
殷禾心里无声地暗骂了一句,面上却是笑眯眯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道:“自然不需要。”
既然谢迟也在云起城,与其她和云月两个人漫无目的地找人,不如借谢迟的手,说不定能探到更多的线索。
她脑海中算盘打得啪啪响,浑然不觉身侧站着的少年若有所思的目光。
打定主意后,正要找云月说话,偏生左右四周都看不见人。
怪事,说两句话的功夫,云月人去哪了?
殷禾不经意地瞥了下马车,视线下方一条粉色的发带随风飘扬,在马车后显得尤为惹人注目。她一把过去将那躲在车后的人拎出来,问她:“你躲这干什么?”
“呵呵,有点尿急。”云月憋红了脸,眼睛四处转着,说出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殷禾:“……”
哪有这样随地大小便的,云清宗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了啊喂!
谢迟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么急,不如先来这里暂住,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他指尖向上,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歪头道:“二位这副模样,想必也需要休整一番。”
殷禾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云月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真的可以吗,谢公子真是好人!”
殷禾简直想要把云月的脸掰到谢迟身上去看看,抛开那副绝美的皮囊,这个人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谢迟要是好人,她殷禾两个字倒过来写!
他就好像一朵危险却致命的花,内部淬着毒液,就趁着出其不备的时候一招致命,专攻命门。
谢迟长腿率先跨过门槛,微微侧首道:“还不跟上?”
殷禾心中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感受到云月拉扯的力道,兴冲冲的模样仿佛前方等待着她的是无数的金山银山。
她转念一想,云清宗很穷,连带着下面的弟子兜里都拿不出几块灵石。这次出来不是捡最便宜的客栈住就是干脆找个山洞幕天席地,此刻有个能够梳洗沐浴的地方可以休整,真的会舒适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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