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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池亦斜眼睨了睨北九渊,来气道:“真是要逆天了,我还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凶。你看我作甚,现在我的身体在你那里你就是道士,该你想办法啊!”
北九渊闭了闭眼,伸手按住额上青筋。他伸手就来拉清池的手,拽着她要往外面去,道:“跟我来。”
然而,身后的人岿然不动。现在身体换了个,实力当然相差悬殊,北九渊顶着清池的身板根本拽不动顶着他身躯的清池。
清池震惊失措之余,居然滋生出了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快感。见北九渊扭头看她,她趾高气昂道:“这事又不是贫道愿意的,劝你态度还是好点儿,不然我不愿跟你走,你也拽不动我。”
北九渊要吃人了,清池实在怕他绷坏自己的脸,暂且不说别的,老实跟着他走出了翡翠园。
两人又沿路返回了温泉池,站在池边一阵沉吟。
再回想之前的情形,北九渊神色凝重道:“这池下有光,可能是因为我们太靠近才会发生如此变化。现在你我再下去一次,做同样的事情便有可能换回来。”
清池:“做同样的事?什么事?”
“在水下,咳,我亲了你。”清池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又恼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清池道:“我知道啊,可是我对着我自己下不了嘴啊,那样显得我是个变态。”
北九渊:“……”他此刻没有心情跟清池争论这些,深吸一口气,“你先跳还是我先跳?”
清池又想了想,道:“我觉得行不通。诚然你说得十分严肃,但这水下也十分凶险。你忘了,方才下面有股力量正吸着你我,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若不是我们跑得快,恐怕都已经被淹死在里面了。现在要再跳下去,万一再被吸进去爬不上来怎么办?”面对北九渊灼灼眼神,清池很清醒地坚定着自己的立场,“我不跳。”
“你到底跳不跳?”
清池很有底气:“说不跳就不跳。”没有办法,谁叫她现在在北九渊的身躯里呢,面对她自己弱小的躯壳,她很有一种很狂傲的优势,“我现在身高八尺、顶天立地,有本事你把我拖下去啊。”
啊,北九渊真是要被她气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北九渊退到清池背后,无可奈何道:“诚然,你不愿意我确实没办法。”他抬手指着池子的对面,“你看那边是什么?”
清池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但今晚古怪的事太多她不得不努力看得清楚些,“那边有什么?”
“那边有一道光,你竟然没看见吗?”
“没有啊。”
“你再仔细看。”
清池果真抻长了脖子去仔细看。哪想这个时候,北九渊就在她身后用力推了她一把。结果清池是毫无防备,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噗通栽进了水里。
紧接着北九渊也跳了下来。清池气急败坏地骂道:“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有心机!”
北九渊冷笑道:“才知道?”
在水里就好办多了。北九渊把清池拽着往水下压,清池稍稍用力一挣扎,身体绷紧了去,接着人就不住往下沉。最后她是毫无办法,被北九渊逼着一点点靠近池中心的深处。
然而这一次却奇怪,池下虽然有些深,却还没有深不见底,而那底部也再没有那幽光散发出来,底部是有些凹凸不平整的石面,任清池和北九渊如何摸索都找不到分毫痕迹。
一口气憋不住了,清池便游到上面去喘口气,接着又被北九渊给摁了下去。如此循环往复了两三次,北九渊都不知疲惫。最后清池实在忍无可忍,落汤鸡一般泡在水里冲北九渊生气道:“要是一晚上都找不到,难道你还要进进出出一晚上吗?下面每一块石头我们都摸遍了,没找到什么异常啊,你还要去摸第二遍吗?就算是有异象那也是天意,天意不等人的你不知道吗?”
虽然看见自己的身体套在北九渊的灵魂上,清池感到十分别扭难受,但她就是想得开。
北九渊把整个温泉池都摸遍了,确实没找到任何蹊跷。这折腾了大半夜下来,他也感到有两分灰心丧气。
清池道:“今晚我累了,明天再来寻找也行啊。说不定今晚只是一个梦,睡一觉起来就一切恢复原样了。”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最终两人湿淋淋地从澡池里爬起来,走出澡堂以后要分道扬镳,一个回翡翠园,一个回王爷主院。
但至于谁回谁的地儿,一时十分为难。
冷静下来以后,为了避免在王府里闹出动静,北九渊还是道:“在没换回来之前,你睡主院,我睡翡翠园。”说着就先引着清池去主院,此刻卧房里正点着灯,平素北九渊不喜下人贴身伺候,院里便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推开门让清池进去。一进去之后,清池张口便“哇”了一声,道:“没想到你的房间这么大,看起来这么豪华。”
房中每一件装饰品看起来都很奢华值钱的样子。
北九渊见清池眼里冒着光,冷着脸道:“这里的东西除了床和衣柜,其他的都不要动。”
清池很大方地摆摆手,道:“贫道就没有你这么小气啦,我房里的东西你随便使用。”
北九渊很严肃地纠正:“再说一次,我不是道士。”
清池站在门边,又对门外的北九渊挥挥手,“你快回去吧,不然待久了很容易着凉的。”
面前的小道士气愤地冷哼一声,甩甩袖子转身就走了。看起来如此天真美好的一个女孩子,端起冷冷的气势来,好像也得了北九渊的真传一样,还真有那么个样子。
清池又对自己的身影心疼感慨道:“千万要记得,好好爱护我的身体,别动不动就生气,把我的身体气坏了我要找你赔的。”
清池突然换了一个新环境,除了这具身体不适应以外,其余的都很适应。她拿了衣柜里的衣服来穿上,在房里踱来踱去,摸摸这个瞧瞧那个,觉得新鲜极了。后来倦了,便仰躺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呼呼大睡。
可这副身体容器总有两分排他性。
不知我表达得够不够清楚,互换了身体后,清池的灵魂在北九渊身体里还是叫清池,北九渊用清池的身体,还是叫北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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