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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维康当时一落魄书生,无甚背景,乡试途中感染恶疾,被许家随行大夫搭手救回,并护送至梁州城,许母见袁维康此般样貌,才学不浅,便与许父商议如果此番若能中举,便将小女下嫁此子。
袁维康事前不知此事,一心科举,最终虽名次不高,但也是成了举人老爷,二人便结下此缘,定了终身。
但要说这和喜娘又有何关系?
原喜娘父亲蒋秀才乃是袁维康的先生,当年蒋秀才几番未能中举,便不再勉强,到了当地一家私塾当起了先生,后因受雇于一家书院,便是袁维康所读之书院。
袁维康此子颇受蒋秀才赏识,便是倾囊相授,家中图书任其观阅,喜娘母亲去世颇早,许多事情皆有喜娘操持,于是二人互有接触,又加上青春懵懂,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但喜娘自小受蒋秀才训诫,自然不会做出出格之事,所以二人之间并无不妥之事,后来蒋夫子生病,便辞了学院事宜,家境也变得难堪,袁家原本还算有意,但随着袁维康学业有成,便逐渐少了联系。
此番袁维康参加乡试,中了举人,与许灵韵结为夫妻,已是灾情之前故事,便是当初喜娘卖身葬父之时发生的故事。
当年许父为了这个女婿找了关系,为其谋了官职,如今正碰上白林城一众官员落马,正好运作,调回白林城,不日上任,任下辖属县知县,如今携家眷回乡祭祖,略在白林城待了几日,备些礼品,以慰乡里。
而袁维康此番见到喜娘,触动内心情愫,只是夫人在一旁,不好声张,便不动声色,准备日后再打听。
喜娘自是不知,她内里是魂穿而来的文青荀,之前种种皆已忘记,除了这具身体,已是别无瓜葛。
然后,男人这种东西,既存了心思,哪里容易舍得下,如今袁维康读书有成,又升了官,前呼后拥,好不自在,回乡后暗自打听一番,对年少青葱时爱慕之人越发怜惜。
且那袁维康不单是迂腐之人,不困于书本,虽算不上巧言令色,却也颇有些花言巧语,将童年读书之种种不易说与当家夫人,又将蒋玉颜舍身葬父之艰难心酸说来,表示愧对家师,一时惹得许灵韵垂泪,最终袁维康方才表示想要帮喜娘赎身。
后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许灵韵竟主动找上袁维康,要帮相公纳蒋玉颜为妾,并保证以姐妹待之。
袁维康自是百般推脱,那袁家人皆是称赞许氏,最终袁维康推脱不过,答应下来,并保证只是给家师孤女一容身之所,并发誓只对夫人一人好。
这边袁家人什么心思,喜娘是一概不知,临近年关,齐家大宅开始忙碌起来,芳、茗二女和齐修望的喜事将近,另镇上别有人家婚丧嫁娶,整个齐家镇热闹非凡。
腊月初,齐修芳的婚事刚过,袁家便派了人来,以知县老爷的身份拜访,齐修远作为当家大爷,小心接待,要说自去岁在白林城那一遭,齐修远不仅吃了苦头,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袁家只派了一个管家,自然也是受了许氏指使,前来打探蒋玉颜的消息,齐修远一开始听到蒋玉颜的名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宅子里一直以&039;喜娘&039;称呼,鲜少有人还记得喜娘的名字。
不过从那管家口中的消息,齐修远方才反应过来,便把当初所有一一说来,并言称蒋玉颜以认了府中干亲,心中暗叹府中没有亏待喜娘,自己又得喜娘搭救,一时心中纷纭,有些恍惚,直到听到那袁家来人说要纳喜娘为妾,方才清醒。
只听那管家说道:“齐大爷,咱们知县大人爱惜当年夫子教育之恩,当初之事,知县大人正是读书要紧时候,不在家中,未曾听闻,如今得了消息,便派我等打听消息,原知县大人只想替夫子孤女赎身,是我家奶奶仁厚,念夫子孤女一人难活,纳夫子孤女为妾。如今既已认了干亲,倒是通了两家之好,岂不美哉。”
齐修远见那管家言语虽无错,但口中轻蔑之意泛滥,只觉心头之火燃烧,却又不得不压下,缓声道:“林管家见谅,如今家母正在给颜妹妹商议婚事,不知是否定了人家,还请林管家等候片刻,在下差人去内宅询问一二。”
齐全听了大爷的话,上前来,齐修远低语吩咐了几句,齐全退下,亲自去后宅寻大太太,并让小厮去禀了老太太,另派了小丫头知会喜娘。
旁人不论,喜娘听了这番话,只觉头疼,脑补了一番青梅竹马的剧情,复又想到那所谓知县大人已经娶妻,自父亲身死已经两年,如今倒是过来充当好人。
喜娘能有此番决断,自然是因为她内里并不是古代之人,但看身边春梅春杏听了消息,喜不自禁,感叹老天有眼,两人说道:“姑娘,老天有眼,总算苦尽甘来,前些日子还有人说姑娘婚事不好,老天这就来打他们的脸。”
喜娘并不会怪二人目光浅薄,毕竟出身农家,当的是宅子伺候人的丫鬟,能接触的人很少,春梅向来心思细腻,见喜娘脸上并无欢喜模样,便扯了扯春杏,两丫鬟规矩站好,等着喜娘发话。
小女子凌云壮志
喜娘单让春杏、春梅两丫头站着,也不说话,春杏仗着胆子,喊了一声“姑娘?”
“嗯?”
虽然喜娘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二人知道姑娘是生气了,赶紧跪下,也不求饶,只是春杏很快就开始抽泣,自二人伺候喜娘以来,从未见过喜娘发脾气,如今喜娘如此,定是二人做错了什么,却又不知,只能跪着以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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