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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雨带着叶夜一路上山,来到严苍山的一座侧峰。
沿路能听见弟子呼喝的练功声,伴随着沙沙的落叶,不知是哪棵竹子倒了大霉,被当成了试剑的靶子。
大比正在进行,弟子们都倍有精神,铆足了劲想要争个好名次。
到了山腰之处,冥雨带着他来到了一间小院,匾额上写着“天一”。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有事快说吧,我还要做大比的准备,明天就要出战了。”
“我……家里魂灯灭了,我害怕你出事。”
“哦,你还会担心我啊,有点良心。那派人杀我的事,怎么说?”
【喔!真是刺杀。有点东西啊,作为一个女角色,行动力强得可怕啊。】
“有人杀你?谁啊,长什么样?”
“拿剑的男人,长相……瘦高的,有点显老,长胡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着,冥雨从纳戒里拿出一块木牌:“这个,你总不会说你不认识吧。”
灵香木做的牌子,上面金漆着一个“叶”字,右下角还有个小字“二”。
“二长老的通行令?你……杀了他?”
刚听冥雨描述还没有感觉,现在再回想,二长老真的符合这个长相描述。
“这人一上来就跟我套近乎,找我打听这打听那的,很明显图谋不轨。我就用定身咒定住他,然后从他身上找出了这个木牌,还有我魂灯的一簇火苗。”
“又用了几次电击之后,这人招供了,说他是叶家的二长老,奉你的命令来杀我。”
冥雨说得风轻云淡,好像被刺杀的不是她一样。
“你不会信了……吧……”
“我信啊,当然信。毕竟你的想法常人难以理解,谁知道你因为什么理由想杀我呢?”冥雨一脸自若地说出了相当恐怖的话,“但我也信你不是个脑残,你知道我有多能打,绝不会派这么个又蠢又菜的人来杀我,甚至连定身咒都不告诉他。”
“不是……你觉得我想杀你,那刚才见我的时候怎么……一点防备的样子都没有?”
“盟契!你真蠢啊?直接动手不怕盟契反噬?亏我以为你会想到更高级的方式解除盟契呢,再说了,我觉得咱们还没那么大仇。”
还觉得你不是那么狠的人……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
“好了,我说的够多了吧,现在该你解释了,为什么来杀我啊?”
冥雨双手抱臂,靠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叶夜,表情十分的轻松,好像根本没把这次“刺杀”放在心上。
“没有,不是我派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家族内部矛盾。二长老一直和我爹有冲突,为了削弱我爹这一系的势力,打算杀了你嫁祸给我,从而切断冥家对我的支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整理情报的,他为什么会有这计划能成的想法。”
【小意思啦,反派都脑抽,反反派也一样。】
“总之,你……我真的不希望你受伤。我也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你的誓一文不值……算了,反正也没受伤。”冥雨说着,打开衣橱,撤去伪装的挡板,带叶夜走进了密室。
【真经典啊。】
二长老正被五花大绑关在里面,嘴里还塞了块破抹布。
“你家的事,你自己来处理吧。不过没有下次了,你再想杀谁,别把我当手套用,我讨厌。”
撂完这半句狠话,冥雨拍拍手走出了密室,把叶夜和二长老留在里面。
叶夜把抹布揪出来:“二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二长老面无血色,声音也是虚弱不堪:“冥雨……她……有……秘密。”
“我知道她有。”叶夜蹲下身,“我也有。”
“大……公子,你得……提防……”
“嗯,提防。”
“要小心,我……都是……为了,叶家。”
这两句话让叶夜失去了兴致,他站起身,没有再看二长老的脸。
“猜忌……这种手段,说来还是您教给我的。”
他缓缓拔出灰锋,轻轻摩挲着剑身。
“让亲信分别扮成萧,王,李家人的样子,制造出密谋,贿赂,设彀的假象,又故意让各家的心腹看到,致使三家明争暗斗,空耗实力,而叶家安坐钓鱼台。您深得制衡之术,所作所为,我受教良多。”
“你……怎么……”
“是,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是记不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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