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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笑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郭世通拍了拍胸膛,脸上的脂粉簌簌直落,“比之从前,这活儿可简单多了。更何况,王爷曾救小的一命,小的替王爷出生入死,那是应当的。”
萧骏驰笑容有些讪讪,显然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这人了。郭世通看看他,又提醒到:“去岁春,在召城,王爷替小的挡了一箭……”他小声提醒着,只不过萧骏驰还是一副没想起来的模样。
“算了算了,王爷不记得也是常事儿!”郭世通是个想得开的,面上的笑容极是憨厚快活,这模样,倒跟没什么城府的乡下小子似的,一点儿都不像在军营里待过的探子,“能替王爷干活,小的心里高兴。”
几人说完话,萧骏驰便与郭世通一齐出去了。
为了做足样子,萧骏驰亲自相送到王府门口,牵着郭世通的手,扶他上了有着萧氏族纹的马车。郭世通也摆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来,直叫旁边看着的宋枕霞险些笑地肚子痛。蒹葭跟上了马车,复又像是忘了什么东西一般,下马车匆匆入府去了。
碍着时间紧迫,摄政王府的马车这就出发了。
天色晦暗,王府前没点灯,这一片朦朦胧胧的,倒真叫旁人难以察觉。
摄政王府的门阖上了,萧骏驰踏入廊里。他见姜灵洲还立在夜色里,便问道:“怎么?王妃还在忧心?”
“非也。”姜灵洲眉心微舒,檐下摇曳灯火,映着她殊丽眉目,显出一分远离世俗的清冷来。她放轻了声音,话语飘飘渺渺的,说道,“虽我不欲犯人,可却有他人总来犯我。妾看起来便那么好欺负么?”
萧骏驰打量她纤细如柳枝的身子,道:“看起来确实挺好欺负的。不过本王倒是知道,王妃一点儿都不好欺负。”
“是。”她笑了起来,脊背挺得端直,面上又有了从前身在圣驾前的骄矜,“小打小闹,妾可从不会去斤斤计较。只是若想大打大闹,把脑筋动来了妾的头上……真真是找错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mmp,我就是樽菩萨,也给你气坏了。
第52章房月溪
摄政王府的马车,出了巷口,拐个弯便慢悠悠向着另一头的毫州王府去了。夜色沉沉,巷子里了无人烟,安静得很,只有马蹄子和车轮的轻响,碾得人心慌。
宋枕霞一路悄悄跟着马车,将身影藏匿于屋瓦之中。夜色溶溶,他藏得好,一身黑色隐匿于天幕之下,叫人难以察觉。只消他吹一声口哨,早已布下的京畿巡防兵便会涌出来,将此处团团围绕。
远远地,宋枕霞只能看到马车的轮廓。一路行来都平安无事,他甚至都觉得有些无聊透顶,不由从口袋里摸出根草叶,塞在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行至第三条街巷时,那巷子里终于有了声音。几个黑衣人,自认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来,将那只有马夫和婢女的马车绕了起来。
宋枕霞等这一刻,已等得有些无聊了。一见此景,他立时兴奋起来,吹了声口哨,朝身后兄弟比个手势,人便立即跃了下去。
“抓人了抓人了!抓着领头的有赏钱!”宋枕霞笑嘻嘻地喊着。
一时间,早已布下的卫兵便尽数涌出,将那些黑衣人包围了起来。黑衣人见势不妙,竟往马车里钻去,想来是要挟持摄政王妃,以谋出条生路来。
“这群人手生,粗手粗脚、处处是破绽,我看倒不像是毫州王的人,”傅徽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宋枕霞,道,“怕只怕,不过是些杂鱼。要引那毫州王上钩,还得下些鱼饵。”
宋枕霞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在傅、宋两人示意之下,卫兵假作无力抵抗,任凭黑衣人钻进马车里。但听那车厢里一阵晃动,随即,黑衣人便扛了一个大黑麻兜出来了。那麻兜扭动不停,显然是装了个大活人在里边。
“这摄政王妃真他娘的沉!齐国娘们就是不一样!”黑衣人嚷了一声,往马车下跳去,口中喊道,“兄弟们,撤!”
一声令下,那群黑衣人便个个都急着往外窜,但大部分却都走不脱,立马便被卫兵制住了,好在那扛着假王妃的男人已经走脱了。难为他背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此刻还能健步如飞。
待巷子里静了下来,宋枕霞问傅徽:“傅大哥,能找得到吗?我记得你不是会闻什么香味儿么?当初找王妃时,你就用过一回,管用的很。”
“怕是不行。”傅徽露出歉意,道,“那香丸我只留了一颗,这次就没得用了。横竖咱们的人也跟了上去,也用不着我那奇巧淫技。”
“也是,”宋枕霞笑意十足,对部下招招手,道,“去请王爷来,好戏开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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