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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皇后有些恼,心里暗怨这何宛清不知礼数。但何宛清来都来了,她也不能堂堂毫州王妃赶出去,毕竟陛下与毫州王可是亲叔侄。她瞥一眼姜灵洲,看她正专心研究面前吃食,好似毫不在意何宛清,这才让宫婢把何宛清也请了来。
一听毫州王妃也来了,诸位夫人、小姐心里有些不痛快。谁都知道那毫州王妃爱没事找事,今天必然会惹出不高兴来。
披着一身耦合衣衫的何宛清施施然入殿来,参见了皇后,这才落了座。上次姜灵洲没让她落得好处,她这次特地要坐在姜灵洲身侧,好反找些麻烦。
陆皇后生怕这毫州王妃又惹出事情来,连忙急匆匆催促道:“纨扇,还不快去拿签筒来?”
于是,纨扇捧了签桶,按顺次先到了徐明妍身旁,道:“请徐二小姐先抽。”
徐明妍伸手在签筒里一舀,取出一枚签纸来。展开一看,上书“喜得良缘”。众人立时调笑起徐明妍定亲之事来。徐明妍微微羞红了脸,取过纸笔来,闷头作诗。
纨扇又向旁挪了几步,令诸位夫人小姐都取了签,有抽到“春意盎然”、“上元佳灯”的,还有抽到“小管丁宁”、“竞渡船头”的。到了姜灵洲这里,她抽出一支“花色怡人”来。她在华亭时常习诗文,因而作一首诗不在话下。略略思忖了一阵,她抬笔便写出了四句来,写得是“蜂黄秋娘立幽丛,一夜自怜披清霜;翦翦寸心未归客,千枝遗香带雨斜”。
到了格胡娜这儿,她苦恼了好一阵,直嚷“不会写诗”,最后却还是把手伸到了签筒里,随手抓了一根出来。展开一看,写得却是“凤凰当空”。
她歪着脑袋,纳闷地念出这四个字来,嘟囔道:“凤凰当空要怎么写?我可没见过凤凰。”
殊不知,格胡娜身后的纨扇已是惨白了脸面,陆皇后也僵了面色。须知这一筒签书里,只有这一枚“凤凰当空”是事先放好的,本该由纨扇藏在袖里,由陆皇后抽走。谁知纨扇一时疏忽,竟将那“凤凰当空”也落到了签筒里去,还让格胡娜抽走了。
陆皇后僵着笑面,说:“随便写便是了,这儿都是自己人,无人会笑话你。”
格胡娜咬着笔杆苦思冥想去了。纨扇抖着身子,挪到了陆皇后身旁。陆皇后露着笑脸,不深不浅地瞥了眼纨扇,便抽出一支签来,是普普通通的“莲生几绿”。
何宛清见了,像是终于找到了痛快色,嗓子尖尖地开了口:“唷!我看这‘凤凰当空’,可不就是皇后之象?上次陛下不也相中了格尔金的妹妹,问过她婚嫁否?”
何宛清瞥着格胡娜,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陆皇后听了,登时想起来,上次北山行猎之时,这格胡娜快人快语,在萧武川面前露了一脸,萧武川便格外留意她,大有召她入宫之意。莫非这“凤凰当空”签文被格胡娜抽中,乃是天意?
正当陆皇后狐疑之时,姜灵洲开口了:“不过是支签罢了,哪有那么准的?若是这次皇后娘娘放了满筒的‘凤凰当空’,依毫州王妃所言,岂不是要满堂皇后?”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了起来。
“我少时在华亭,也有和尚与我批命,说我乃‘凤翼攀龙鳞’之象。那和尚不知我乃公主之身,便乱说一通,好讨我祖奶奶欢心。”她又说起了少时趣事,缓缓道,“后来听闻我是一国公主,根本做不得皇后,吓得头发都要长出来了,连说数句‘不作数、不作数’。”
格胡娜也哈哈笑了起来,场面一时极是热闹。陆皇后听了,面色才渐渐好转,又瞪了一眼办事不周的纨扇,这才低头作起诗来。
高僧批命,都有“不作数”信口胡言的,更何况小小一支签文?
作者有话要说:姜灵洲伸手在那签筒里一舀,抓出张签纸来。展开一看,写得是一句“饿死我了”,她笑道:“这签文甚好”,当下便提起笔来,毫生游龙,字如野蔓,四句诗一气呵成,写得是“麻辣香锅上好佳,可乐鸡翅炸猪排;金枪寿司蛋包饭,红豆奶酪回锅肉。”
第51章假王妃
西宫里和乐融融,摄政王府却有些忙碌。傅徽恰来府上,急匆匆要拜见萧骏驰,两个人屏退旁人,便坐入了书房里。
傅徽附至萧骏驰耳旁,低语一番。
萧骏驰蹙眉,说:“子善又是从何得知?”
“应王爷嘱咐,末将遣了人一路跟随房太后。部下来报,亲眼所见,不得不信。”傅徽压低了声音,悄然说,“此事还是早作计划为好。”
萧骏驰点头,又叮嘱道:“切勿走漏了风声,连王妃那也不许说。本王这摄政王府里,怕是早就有了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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