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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陛下吩咐,便赶忙走到榻边,对昏迷之人进行诊治。
可越诊治,太医的眉头皱得便越深。
良久过后,张太医站起身来,躬身请示。
“陛下,许公子的高热来得突然,臣等私以为……是他身上的伤口有所感染而致,不知可否容臣等将许公子身上的纱布拆开,查看一下伤口情况?”
听到这番言语,符澈哪有不应的道理?
于是,便点头示意他们自行处理。
裹缠在许承钦整个上半身的纱布被一层一层剪开……
待到最后一层粘着血痂的纱布,被太医一点一点从皮肉上剥离开来,彻底露出诸多鞭伤时,在场几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此复杂棘手的情况的确少见,直看得太医们的额头上都隐隐起了汗意。
昨天,李太医虽是及时给他处理了伤口,并用了金疮药,但是,因着伤口中混杂有臭鸡蛋液、臭泔水等脏物,伤口很难处理干净。
现下,很多伤口都已红肿发炎,更有些皮肉已然泛白腐化,时不时有淡黄色的脓水流出……
而这,也正是许承钦高热不退的症结所在。
可许承钦一直昏迷不醒,脉象又很是微弱,此时再动刀,只怕风险更高。
可若不动刀,如此高热不退,再拖延下去,也同样危险万分……
“回禀陛下,许公子高热的病源在于伤口。”
思虑再三,张太医开口如实言说。
“若要把高热退去,只能动刀,把许公子身上腐烂的皮肉给剔除剪掉才行……”
听得此言,符澈心下一激!
如此剔肉的过程,对于许承钦而言,岂不又是一场难以忍受的酷刑?
他现在身体那么虚弱,又怎能扛得住这些?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法子了么?”
符澈仍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
“回禀陛下,眼下,确实只能如此,再无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张太医说着,不自觉间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神色也越发恭谨。
“既是如此,那剔肉的过程中,给他多洒些镇痛药。”
符澈见太医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便退而求其次,如此说道。
可太医们听了,却是摇了摇头,抬手捻着髭须,字斟句酌半晌,方才因应。
“这……依照许公子此时的情况,没有办法使用镇痛药,只能硬生生剔除腐肉。”
“什么……”
符澈听此,惊诧之余,便是一时语滞。
一片哑然中,符澈只觉自己内心在逐渐揪紧,随之收紧的,还有无力垂在袖袍下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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