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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莲从凳子又咕咚跳到桌上。
——“文若。”
许念正抖着荷包,一枚一枚数盘缠。
曲莲:“有句话其实我一直都想说。”
许念道:“说。”
曲莲避开碗筷走到他面前,小心地压住尾巴:“这一两年你变化挺大的。”
许念勾起唇角:“我不过从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民,相比起来还是你的变化大些,直接换了个种。”
一只白白的猫爪勾住荷包的系带。
许念抬眸:“干什么?”
曲莲:“o(n_n)o我会努力的,不能让你连点几道菜都要担心付不起钱。”
菜盘很快就端了上来。
许念挑起眉毛。
荷叶大小的圆盘之上只有浅浅的一汪吃食。
银刀指的是葱油蒸白鱼。
金丹雪里埋则更加写意,指的是两瓣儿咸鸭蛋。
许念哭笑不得,难怪说不贵,原来是量少。
可当他夹起鱼肉吃进口中,一路的酸苦全都抛之脑后,只剩下舌尖的品味。
鱼肉选的是肚腹的那块肥而不腻的精华,肉质细嫩,鲜甜而无腥味,再搭配上一丝丝青葱黄姜,口味丰富,使人品尝起来如沐春风。
他又去夹咸鸭蛋。
筷子刚戳进去金色的蛋黄就流出了油,中心处露出一粒橘红。
蛋黄蛋白入口即化,香糯酥软,咸淡中和。
许念道:“百转千回,值了值了。”
曲莲:“来点儿酒?”
许念笑道:“小二上酒。”
一壶清酒上桌。
酒液从壶口倒出注入杯中,不黏不断宛如玉柱。
小二道:“这是正宗的琼花露。”
许念摆了摆手:“你莫欺人,扬州只有一株琼花,你这家店又不是正店,何来琼花露?”
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扬州是只有一株琼花,可难道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笔下写的都是真用琼花酿的酒吗?酒只要在扬州,有这桥连桥水长流的美景相伴,它就叫琼花露。”
一番天花乱坠的说词,倒是把仿制名酒的行径解释成了天经地义。
许念笑了笑,不与争辩,心中也佩服这店小二的口才。
小二道:“客官,你这位猫兄弟要来点什么吗?”
许念道:“给它来点薄荷。”
小二道:“好嘞,就来!”
许念拿起酒一口闷下。
曲莲绕着薄荷叶转了一圈。
许念擦了擦唇角,笑道:“会英你尝尝,说不准扬州的薄荷比汴京更有灵韵,一会儿你就能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了。”
曲莲歪过头,凑近那几片绿叶闻了闻。
许念举杯共饮。
入夜,柳树阵阵蝉鸣。
许念有些醉意,又倒了一杯酒,道:“你说今后扬州还会有新桥吗?”
无猫回应。
许念咦了一声,揉揉眼睛。
桌面上一个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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