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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笑,眼底都有难以言喻的未竟遗憾。
岁月本就不懂善待人,懂得心疼都是有情人。
她看他,鼻子其实很酸,没吭声,是因为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哭。
但其实这根本没什么好哭的,当时在医院缝合时她也硬是撑着一滴眼泪都不肯掉,甚至连警方问要不要联系朋友或家人她也不肯。
事过境迁这么久,往昔的事悄悄被撬开一个角,瞬间便波涛翻腾。像孩子在幼儿园跌倒了忍着不哭,回到家反倒着急着要跟疼爱自己的大人说今天如何又如何。
其实渴望的只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个安抚。
吴迩看出来了。
他轻吁了一口气,将胸口一直压抑的压抑释放出来,将两人的双手都洗干净,走过去把下巴倚靠在她头顶,结结实实将她拥抱。
“其实当时你就算回来,我们也不会有结果。”
怀里的人瞬间一僵,片刻后还是点点头。
老话金句之所以经典,因为有其道理。
错的时间对的人,也走不到一起。
出院后他其实又动了一次耳膜修复手术,但是结果不如人意,术后他经历了生理上最大的煎熬,心理上也连带受了相当折磨。
耳鸣让人夜不成眠,焦虑导致自律神经的错乱,他不得不依靠药物入睡。
那个时候的吴迩,其实并不希望再见阮语。
甚至想,一辈子错过也可以。
而今重逢、和好,一个唯物主义的人,一个理科生,他想的竟是也许这是前世修来的缘。
他们都很想弥补彼此,不仅仅是分开的三年半。
他们没有说的话太多了。
吴迩坐到灰色沙发里,将她拉到膝盖上。
“今晚不回去可以吗?”
声音很低、很沈,听不出是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她低头看他格纹衬衫上的第二颗钮扣,正想着该怎么回答,野良慢慢踱步出来,看着两人一眼,忽然“呕”一声,在地上吐了一滩胆汁。
旖旎气氛一下被冲淡了,呕吐物的酸臭味在客厅里慢慢飘散。
她从吴迩腿上跳下来,第一个反应是去抱野良。
只是当一抱起来,才发现牠看起来毛发蓬松的小小身躯其实瘦得不像一只成猫该有的模样,以往逛大街的锐气少了许多,懒洋洋的连瞪人都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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