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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严鹤仪的肩膀,跟着叹了口气。
郑九听他二人接连叹息,便知自己无力施展了。他们都认了梁洗不学无术,自己还费心做什么?只可惜了这样一个武学奇才。于是也跟叹气。
小童受他们感染,虽不知缘由,脑袋上顶着本书,有样学样地“唉”了一声。
气氛到这儿了,宋知怯不能不跟,紧随其后,长长吐息:“唉……”
梁洗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声音,脑袋大了一圈。她回过头,谴责地望向身后几人:“我是死了吗?”
不过是背下课文,好像半只脚迈进棺材了。
她自尊心开始作祟,把纸张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将书本掏出来一摔,立下豪言壮语:“我今日背不会就不睡觉了!”
严鹤仪反过来开解她:“算了吧,反正记住了,到明早也得忘,不如直接睡觉去。当是今日背过了。”
梁洗很有心气地道:“我不!”
她瞥向宋知怯跟小童,有种受人背叛的激愤感。当下决定再不与这二人说话了。
宋知怯亦料不到,自己是半桶水,提起来晃荡。梁洗则索性连水都没有,冥顽不灵。
她良心稍稍有些过意不去,不解问道:“你是怎么练刀的?也是今日练了明早就忘?”
梁洗没好气地说:“刀法有什么好记的?不是打过一遍就会了。”
宋知怯又问:“那刀法的名字你能记得住吗?”
梁洗不想搭理她了。
宋知怯给她出了个主意:“那你为什么不能用练刀的方法来学字呢?我听他们夸赞谁人的字写得好,就跟什么用刀剑刻得一样。你把大致的笔画,看做刀法的招式来记,不求准确,囫囵相似,描出个形就能认得。写的事情留以后再说。”
梁洗一听,醍醐灌顶,觉得或许当真可行。
她对着书本上的字认真看了半天,双手在虚空自创了套诡异的刀法,打过两遍之后,真给记住了。
转而用笔写下来,虽丑得有些天怒人怨,可确有那么几分形似,亦算是种进步。
周围众人不由惊呼出声,毫不吝啬地予以夸赞。
严鹤仪瞠目结舌,对着宋回涯感慨:“你徒弟莫非是个传道授业的奇才?!”
宋回涯:“……”
你们师徒两个才真是武林的奇才。
·
这日早晨,宋回涯刚洗漱出门,就见梁洗抱着双手守在她门口。
无论她去何处,梁洗都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这让宋回涯不禁回忆起了当年被这狗皮膏药死贴着的场景,一时间觉得人事恍惚,感触丛生。可惜这回不能弃山而去,将其甩脱。
带着人在山上转了半天,这厮仍是不知疲倦,还总在她耳边问东问西,说些废话,叫宋回涯渐渐生出燥意。
宋回涯克制着怒火问她:“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梁洗说:“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宋回涯说:“我要是去偷鸡摸狗呢?”
梁洗:“那我也去偷鸡摸狗。”
宋回涯语塞。
梁洗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问:“他们那么怕你,是因为你擅长偷鸡摸狗吗?”
宋回涯思索了好一阵,不确定她是不是在骂自己,可垂在身侧的手是有些蠢蠢欲动了。
梁洗见她脸色发黑,才解释一句:“严老堡主叫我多跟着你学习,看看你是如何掌管一座山门,来日他才敢将严家堡交到我手上。”
宋回涯为她指点迷津,诚恳道:“那你该去跟着郑九。”
梁洗一根筋直得跟铁杵似的,坚持道:“我跟着你。”
宋回涯:“……”
宋回涯深吸口气,本着来者是客的道理,不与她计较。背过身兀自朝山下走去。
梁洗难得开窍,听出她话语外隐约的嫌弃,在后头喋喋不休地问:“怎么,你不喜欢我吗?”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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