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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没哭没闹,就这么平静地听婆母说完,回了自己的院子。
钟倩儿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刚才出门时,又去了三哥钟行熙住处,她知道自己要出嫁了,不自觉对家里的人和事多了几分宽厚。
到安乐堂时,刚刚用过饭歇响时分,院子里格外寂静,连蝉鸣都没半分动静。
“陈嬷嬷,我母亲呢?”钟倩儿纳罕地问道,平日里,范氏这个时辰刚用过午饭,要在明间坐会才会躺下。
陈嬷嬷悄悄抹着眼泪,听见小主子叫她,残泪未干,转身笑道,“二姑娘,大奶奶说身上乏,没吃几口便歇下了。”
见她那样,钟倩儿自觉哪里不对,再三追问下,陈嬷嬷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吐出来,末了,沉怨道,
“你说大奶奶怎么这么命苦,这么多年,夫君心里一直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还在外面养了儿子孙子,找上门来了才知道,闹得沸沸扬扬,连累世子,大奶奶最重面子的,怎么受得了。”
钟倩儿闻言,心里突得一跳,“我进去陪陪母亲。”
当她推门进去时,只看见地上摆放整齐的凳子,梁上飘荡着空空荡荡的白绫,范氏歪倒在地上,钟倩儿上前叫“母亲”,没人应答,
幸而为钟行熙诊脉的太医还没走,陈嬷嬷跑着去请来,为范氏诊脉。
钟行简和江若汐回府的路上,荷翠将事情原委向他们说明。荷翠当时正好随着大姑奶奶在厅堂里,听得一清二楚,
报信时,大姑奶奶留了个心眼,派荷翠去正是将事情原委提前说明。
两厢在马车里无话,昌乐公主跟来,忍着骂堵气坐在一旁,因为临出门前,欧阳拓曾拉她到一旁叮嘱,“不管听见什么,碰见什么,让钟行简和江若汐夫妻俩自己解决,不要说,也不要做。”
他们到安乐堂时,院正把完脉,施了针,人算是救回来了,只是院正道,“大奶奶血气凝滞,塞而不通,恐怕今后说话、行走不大利落。”
留了人照顾,人都渐渐散去,昌乐想直接带江若汐回去,在腌臜事处理完前,不想让江若汐留在这里,可钟行简叫住了她,
“汐儿,我有事想跟你说。”
夜色暗涌,吹乱钟行简的袍边,他们三人,前前后后回了静尘院。
你并非我爱慕之人!
昏黄的灯芒撑开一片极小的天地,江若汐静静坐在圆桌旁,双手圈着茶盏,
茶香袅袅,蕴染出一道宁静祥和的神采。
!钟行简紧紧盯着妻子,许是倦了,她的眼神薄如清辉,轻轻地垂下。
一时间,万籁空寂,只剩内室窸窸窣窣收拾衣服的嗓音。
万千话,不知从何说起。
“可以不走吗?”仿佛有什么万钧之重堵住心口,半响,胸口只闷出这几个字。
“我又为什么要留下呢?”他的话说得认真,却只换来轻飘飘的回答。
赤裸裸的失去,从看到休书开始,恍如一把钝刀子,缓缓地一道一道凌迟着钟行简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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