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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时玉兰倾心于龙神,若无什么毁天灭地的变故,他绝对不愿主动交出禅心,遑论自我毁灭。
那么,为了护住玉兰,也为了不打草惊蛇导致对方恼羞成怒,当年的成意同江度定了死契,用堕魔和殒命来换取等待机缘的时间。
在场神仙妖鬼听过谢逢野的分析,齐齐面露青黑。
这不是随口就能说来的闲话,若果真如此,那就要推翻过去万千年来的怨恨和规矩。
土生忽地讲:“那就算为了护住玉兰的禅心,江度要做什么吸引注意力,又何必非要堕仙入魔,同昆仑君天各一方?还这么多年都不说开?”
毕竟,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互相讲明再帮扶着,岂不更好?
此类推测,谢逢野回想江度时不是没有想过。爱意是不可衡量之物,且江度对月舟的情意,绝不会比成意和玉兰少半分。
他是宁愿粉身碎骨,都不愿离了月舟的。
如何会……
似乎又说到了死结上,谢逢野恨叹一声,下意识地去看被玉兰攥在手里的骨留梦。
月舟临走之前特意将此物递了过来,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可恨现在又卡在机缘未到,催动不了骨留梦,就无法窥视其中隐情。
月舟和江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最后又说了什么,也成了近在咫尺的迷。
玉兰也在瞧着自己手中的扳指,忽而抬头说:“月舟。”
土生这下紧张得要命,被吓得一颤,连忙问:“昆仑君怎么了?”
玉兰反问道:“你刚才说,若只是为了我的禅心,江度何至于做到这步?”
“我,我是这么说的啊。”土生喃喃,“怎么了?”
谢逢野顺着说了下去:“若是有谁要伤害玉兰,那我必定舍命相护,而江度和当年的我签下死契,自然该是为了月舟。”
“这就怪了。”土生纳闷道,“昆仑君可是仙族中人,又不是妖族出生。”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连忙环首解释道:“并非说妖族如何,只是禅心确为妖族悟道可得,而月舟是断然没有的。”
“若是为了其他的呢?”谢逢野道,“月舟可是凤凰。”
玉兰倏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停地说:“凤凰,凤凰的涅槃。”
谢逢野看着他的眼睛,对视之间有风穿过玄冥殿上方,似是故人低语。
土生见他们说到涅槃又没了话头,紧跟着问:“涅槃怎么了?凤凰一族不是命中都要涅槃一次吗?”
他此刻嗓门已很高了,可仍对抗不住谢逢野脑袋里那些聒噪惊雷。
恍惚间,只能记起一个事情。
当年月舟涅槃,恰逢江度外出撒风布雪,是玉庄一直陪在长离殿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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