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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回忆,全然无迹可寻。
“那她为何要用我的脸?”白迎笑万般不解,“我救了她,却也因她受这天道惩罚。”
“正是因你救过她,或许当时那些热情善良成了她在绝境背叛中的唯一支撑,大家都喜欢变成自己向往的模样。”谢逢野理智地分析,“有时候去到光明处前路艰难,化身改像多方便。”
“她既然曾因单纯丧命,自此定是起誓抛却所有天真。”他耸了耸肩,“人之常情。”
白迎笑听得有几分道理,只是越琢磨越奇怪:“冥王看事如此冷静,怎的……”
怎的还为一劫情爱闹得三界不宁。
“向来旁观者清,在幽都见得足够多了,诸多爱恨向来如此。”谢逢野摊开手,“不过是当局者迷,但我乐意。”
“你不一样。”他话锋一转面向让尘,“你是明知损道害德,偏要为之。”
“我当年……”让尘低着头,也顾不上面前的就是让药师府恨之入骨的冥王,经天道诘问一场,心底那些狼狈不堪全数被抖落出来摊在众人面前。
他哑着声说,“我当年有苦衷,有不得已为之的借口。”
谢逢野却笑了:“我可没说你这件事。”
让尘愕然,怔怔地盯着冥王,只觉得那双长眸似利箭一般钉进心里,看破他最后那些妄想。
“不管怎样,你真是很自私一神仙。”白迎笑双手插腰,柳眉竖直,“没有你这样的,拿着苦衷做借口。”
“凭什么?”她气得想动手打鬼,“凭什么你的苦衷要拿她的性命来换!她本就是个妖力浅薄的小妖怪,把你从那山谷底下拉扯回去已是很不容易,还要被你这么恩将仇报!”
俞思争皱眉点头,梁辰同尺岩亦然。
谢逢野趁着俞家大哥正身心投入地加入谴责让尘的队伍,不动声色地走到俞思化身边,如同有意暗示一般清了清嗓。
俞思化本就没瞧着也没听见最后那雪谷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冥王此时特意走过来发出些奇怪的声音不说,还意有所指地:“你可得好好听。”
那边白迎笑骂得正酣:“况且,你现在装什么深情模样!你先害了她,到头来自己用情至深妄图感天动地,你怎么这么虚伪啊。”
谢逢野稍微偏了些头,发束瞬势垂搭滑下,故意去碰了碰俞思化的肩膀,小声说:“听见没,负心汉要被群起而责骂的。”
俞思化;?
他眨眨眼:“听是听见了,可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人。”谢逢野好心情地笑起来,“反正你就得好好听着。”
他眼睛盯着前面的俞家大哥,故意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说话时几缕清风悠悠闲闲地在俞思化耳旁打转,宛若情人低语。
冥王是喜欢做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俞思化是知道的。
可是……这般模样也不该朝他来啊。
分明才进良府时还几番为难,甚至恶语相向,怎么出去和白迎瑕打了一架,回来就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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