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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同本尊启程去上仑虚。”
“收到。”
卿野仍然处于灵根结果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下意识的回答则将“社畜”的悲哀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棠之扫了一眼卿野。
只见这人丝凌乱,脸颊薄粉,眸光涣散。
实在是
“咳”沈棠之轻咳了一声,蹙了蹙眉,淡声道,“收拾一下,随本尊下山。”
“下山?!”卿野实在想不到这沈棠之又是要唱哪一出,小心翼翼问道,“师尊,是山下生了什么事吗”
“无事。”沈棠之一双蓝眸看不出什么情感,微微侧,“本尊答应过你,净骨之后,带你去吃蜜糖。”
“你若不愿,便也就作罢。”沈棠之补充道。
卿野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需要他去打怪或者被怪打。
“愿愿愿愿愿!”卿野随手就将额前的碎豪迈的往后一撩,“师尊!我们现在就出吧!”
沈棠之看了看满眼放光的卿野,神情也便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些许。
“好。”
如果卿野愿意,他可以一直让话不落地。
下山途中,卿野一路上都唱独角戏似的叽叽喳喳,原因无他,和“班主任”在一起时沉默的氛围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
不过好在,沈棠之虽是严肃,到底将书卷气的儒雅刻入骨髓,因此也并非是缄口不言、如南肆渊那冰山一样生人勿近。
总的来说,同沈棠之的相处,并没有卿野想象中的那么尴尬与不自在。
“呈遥铺”卿野喃喃重复道牌匾上的几个大字,总觉得看上去有些眼熟。
突然,卿野望着这排着长龙的队伍以及四周的青石地板,记忆猛地复苏,这家店不就是之前牵喜节时自己随意溜达来买过酥饼的那一家吗?
卿野方要老老实实的走到人群尾巴里排队,就见到铺子里的老板急忙迎了出来,恭敬的朝沈棠之作了个揖,热情而憨厚的笑道:“沈公子!快请进,快请进!”
沈棠之颔朝着老板回了个礼,道:“多谢。”
老板豪爽的摆了摆手,粗声道:“害!沈公子您别客气这些!若不是公子相助,俺这铺子怕是早就保不住了,哪儿还能有如今这样的生意啊!”
卿野听得挑了挑眉。
“不说了,不说了!”老板这才注意到沈棠之身边面生的卿野,笑着噤了声,急忙着将沈、卿二人邀进了二楼雅间。
沈棠之将蜜糖还有呈遥铺其他的特色酥饼全给卿野点了数份。
“可还有其他想吃的?”沈棠之转过头,看着卿野,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硬生生是将点单的轻松也变得有些严肃。
卿野讪笑着摇摇头:“够了够了!没了没了!多谢师尊!”
沈棠之这才朝店老板点头示意,方要付银子,却被店老板死活拦住。
“沈公子!今日便算是俺老朱请的!这银子您收回去!”朱四粗声道,将手背在后头,一副死也不收的架势。
沈棠之方想再同朱四分说,便见这中年男人跟个顽童似的,装作听不见,叉着手便急忙出了雅间,只落下一句响亮的“公子们稍等!”。
卿野头一次看着沈棠之吃瘪,看着他不得已,又默默的将银子放回去的样子,莫名戳中了卿野的笑点。
不过他不敢笑。
于是卿野装作不经意的伸手扶住额,将马上便要翘起来的嘴角费力的压了又压。
“这么好笑?”沈棠之倒是不急不慌的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没不,不好笑”卿野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笑点别太荒谬,为什么沈棠之一开口他反而更憋不住了啊救命!
沈棠之微微抬眉,转手就将那一袋银子搁在了卿野面前。
“待会儿你将这银子给朱四。”
卿野:突然就不好笑了呢。
卿野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手指勾着带子将这银袋子扒拉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不在泉凌峰上的缘故,卿野觉得此刻的沈棠之与自己的距离似乎也没那么远了,因此胆子也壮了些。
“师尊,你同这朱老板,是故交?”可任由好奇心飞出口后,卿野才恍觉不妥,敛了敛神色,打着哈哈找补道,“是弟子逾越了,师尊就当我没说过吧。”
沈棠之却是不恼,摇了摇头示意卿野无妨,搁下茶盏,轻描淡写。
“前些年,朱四妻子生了重病,需重金求医,可朱家仍有年迈老母和一双儿女,一时凑不出这么多银两,走投无路,唯有典当了这呈遥铺。”
“本尊,一挚交因故远游。”沈棠之眉眼一暗,“他很喜欢吃这家铺子的酥饼,所以,本尊便助朱四留下了这铺子。”
“所以,等他回来,一切,便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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