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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人见此便又过来,伙计翻了个白眼,却不知是给谁。
贺今行提着厚厚一沓纸回小西山,恰与刚早练完的贺长期在学斋外相遇。
他率先叫了声“大哥”。
贺长期上身的短衣汗湿了大半,热得他不自觉皱眉,“买这么多黄麻纸干什么?”
“纸不够写。”
“你用这个这写文章?”
“还挺好书写的,大哥要试试吗?”
“自己玩儿去。”
两人走到顽石斋门口,贺今行打了招呼要走,贺长期叫住他。
“嗯?”他回头见对方嘴唇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禁催问:“怎么了?”
贺长期浓眉纠结成一团,费了一番力气才把“你看起来瘦了不少”咽下去。这类话是他娘常对他说的,他总觉得软兮兮的,说不出口。
“你也别太拼命。书要读,身体也不能垮。”
原来是说这个啊。
有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贺今行微微一笑:“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贺长期挥挥手,转身迈出一只脚又停住,“这样,你以后早课前来和我一起练武。”
学武本身就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他看这倒霉孩子,越看越觉着弱不禁风,完全忘了入学时挨的那两拳头,一时脑热便有此提议。
“这……”贺今行有些犹豫。
“不来算了,你当我稀罕带上你?”
“近几日实在不方便。”他顾忌背上的伤,不想再撕裂一次,便说:“过段日子我再来找大哥,可行?”
“你爱来不来。”贺长期“啪”地关上门。
那就是行了,贺今行露出笑容。
顽石斋里安安静静,舍友还没回来。
他将黄麻纸堆在柜子角落,取了一刀来裁成合适的大小,放于书案一角取用。
刚做完,就听房门被敲响。
门外的人撑在门板上,贺今行一开门,人就扑到了他怀里。
冷气立时缠上来,仿佛抱着一块冰。
他心道不好,这人怕是愫梦发作了,低声问:“你怎么样?”
陆双楼抬起一张冷汗涔涔的脸,抖着唇说:“同窗,我好痛。”
“你且忍一忍。”贺今行立刻半抱着他进斋舍,把人带到自己床前,“躺下或许好受些。”
他小心地扶着对方躺下,抖开橱柜里的两床被子给人盖好,刚要起身就被抓住了一只手臂。
“我想要,”陆双楼艰难地眨了下眼睛,“药。”
“我这就给你找。”他不自觉放软了语气,仿佛诱哄一般,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你先把我的袖子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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