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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倾低头细看着戚岁安的脸,她想上手触碰,被梵筠声的不善目光给挡了回去,这让她再生诧异。
她对着戚岁安笑了笑,然后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对戚岁安进行一些基本测量流程。
戚岁安坐在蒲团上任人摆弄,面无表情。
梵筠声和芙倾则退到了隔壁的棋室,俩人点了炉香,又沏了茶,各捧着一卷话本,支额读了起来。
这棋室原是为爱好风雅的客人准备的,但鬼界难有风雅闲趣之鬼,棋室便一直空着,被芙倾当作休息间。
还摆放了几个书架,放上些话本,当作闲暇时的消遣。
梵筠声拿的是本江湖纪行,里头描绘着少年人闯江湖的热血事迹。
不过他有点看不进去,蜡灯柱燃了好长一截,他连一页都没看完。
对面的芙倾眼神依旧停在字间,却倏地一笑,“看来筠声很多心事啊,讲来听听?”
梵筠声低低嘁了一声,“你是觉得从我嘴里讲出来的话比话本有意思才这么问的吧?”
他索性把话本往桌上一丢,评价道:“你这儿的话本质量越来越差了。”
以前他可不会有这般感慨,随便给个什么话本他都能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芙倾也收起话本,笑道:“你这是忽然有了什么新的见解?和隔壁那位帅鬼有关?”
梵筠声直白道:“嗯。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我就说嘛,你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芙倾指了指墙壁,“这回这位不是阎王让你做戏带在身边的了,对吧?”
梵筠声扮猪吃老虎这事儿,地府里也就阎王、芙倾和迟何这仨和他手底下的几个衙差知道。
阎王是给他下达了此命令的人,而另外这两位的性子在楼里最为敏感细腻,是自己发现了端倪。
梵筠声同这二位关系也更为亲近,便坦白了。
芙倾道:“既如此,那你来找我,无非”芙倾轻点了下手边的话本,婉转媚笑道:
“无非是因为七阎殿雏儿一个不懂情爱,一朝遇见心上人慌慌忙忙不知所措,百般无奈之下,便来找我取经了。”
梵筠声紧捏着茶碗的杯壁,面色不善。
“二姐,你不去写话本真的很可惜,我建议你有空可以去和迟何交流一下经验,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能和他并称‘地府两大家’了。”
听见迟何这个名字,芙倾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崩裂了一瞬。
这种崩裂和在听到未言问“你哪位”时带点娇嗔的责怪完全不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里熊熊燃烧一样。
好在大家都是体面鬼,黄金楼的阎殿一个赛一个的会装,她是最会装的那一个。
她斟了杯茶,温和道:“话本这个东西,还是别人来写,我负责看,那才叫好。”
棋室里的光线并不很明亮,芙倾坐在对面,也是逆着光的。
但梵筠声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瞬,不过他没有作声,将这茬就这么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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