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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罪犯就差没有指名道姓。
这些人肆无忌惮地欺辱人类不是因为人类保护法没用,而恰恰是因为有用,只是他们不给人类报案的机会,再加上官官相互,大事最后总是变成没事。
可即便纯种类鱼基因的人基本默认了这种压迫,可人类保护法依旧没用被废除,所以除开那些人本身的欲望,他们所作的就是在挑衅。
不然光靠一个混血三殿下的死就能让下福区近6成的人陪葬?
当时把他们留在下福区,说是戴罪立功,本质上就是在逼那些人去死。
海兽可不是人类和混血。
就算他们不主动去送死,没有物资,自相残杀也是一种结果。
在兰古尔看来,君帝还是不够果决,又或许,他也不想改变人类和混血被欺压的现实,准确的说,他不想改变的是基因本位的社会认知。
不然当即下令依法处死那些人,最起码会起到一个震慑作用,同时还会强调人类保护法的重要。
这么多想一步,兰古尔觉得君帝也够直白,连掩饰都不愿意。
病房里,奥伯兰盯着屏幕里的早阁会现场,彻底记住了兰古尔。
“奥”
上一秒还在面无表其盯着屏幕的奥伯兰立马放下光脑朝一直昏迷不醒的艾津看去。
艾津苍白着脸,眉头紧皱,嘴唇微动。
奥伯兰紧张地看着艾津,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他的任何一个反应。
“艾津?”奥伯兰轻声喊道。
艾津又变得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奥伯兰盯着他看了许久,眼里逐渐充满了挫败,他轻轻捏住艾津的手说道:“他们说你的生命体征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可是你为什么还不醒?你醒了就可以进蓝穗了,你不是一直最想进蓝穗了吗?艾津,可以醒来了,嗯?”
奥伯兰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絮絮叨叨地和艾津说着话。
瞧见艾津嘴唇的干裂后,奥伯兰起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棉棒和饮用水。
他动作轻柔地将蘸了水的棉棒在艾津苍白的嘴唇上润着,因为动作过于小心,以至于每次在艾津嘴唇上留下的水痕都格外的浅,一会儿就蒸发不见,奥伯兰就会又重复一遍动作。
奥伯兰看着艾津沉睡的样子,脑子里不禁又想起重逢后艾津对自己的冷淡。
当时的一切话语都被记忆剔除,余下的眼神像是凌迟的刀子,在每次奥伯兰走神回想起时就会刺向他。
奥伯兰并不觉得重逢后艾津的疏离是因为自己没了目标所以觉得失望。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有目标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坚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奥伯兰最近想了很多,他觉得艾津也许只是不想自己缠着他到蓝穗,毕竟蓝穗之于他是一片净土,但自己不够纯粹。
奥伯兰不否认艾津对自己的感情,也相信他说的,喜欢上每一面的自己。
但这不冲突。
艾津希望自己重拾野心,希望自己有目标,所以他告诉艾津自己想让底比斯改风易俗,但其实不,他一点也不想,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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