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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老师不对啊,你们老师不看身份证信息的吗?
乍一眼看过去,楚易确实很像女孩子。
然而,拜他那位丧心病狂的法医姐姐所赐,他现在看人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透过皮囊看骨头---所以他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外形就简单断定这个人的性别。更何况这位转学生扮女生也不专业——他不会以为留个长头发就能扮成女生吧
看看某破站的女装大佬别的不说,至少得化个妆吧?
虽然他的脸确实不需要。
楚易没有女装的想法,也根本没有扮女生的想法。
他甚至都是刚刚才知道高见民谨慎到给自己在这所学校的入学申请上填的还是女性,他以为自己是以男生的身份进校读书的——虽然他本人的身份证最后一位是奇数,性别是女,不过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现在形势稳定了一些,等刘女士病情稳定一些他就会去改。
是得改了没想到来这所学校,又要扮演女生。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心情很是烦躁地用笔在纸上狠狠划了几道。而正在此时,班主任又一次进门,让住校生出门登记。
周辞低声和他说话,他以为对方住校,微微向前倾身让人出去。
“你跟我出来一下。”周辞冲楚易低声道:“找你问点事情。”
“?”楚易疑惑,什么问题不能在这儿说?刚认识,很熟吗?
周辞看他的脸,奇异地读懂了他表情里的含义,他对这个新同桌的好奇几乎溢了出来,于是再次压低了声音,半带着威胁道:“你也不想让班上的同学这么快就知道你是个男生吧。”
咔——楚易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周辞酝酿了一下语气,在陪同自家老姐看的一堆抗日神剧中翻来覆去地寻找审问人的合适语气,然后一低头撞进了一双极为无辜的仿佛还含着水的桃花眼里。
那眼神很是紧张地看着他,仔细一看仿佛还在发着颤。
嗯?他是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他感觉到了一丝隐约的不对劲儿,于是不再用那种威胁的口吻,只是低声问道:“你为什么扮成女生来上学?”
楚易嘴角抽搐,带着一丝疑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虽然说确实偏中性了一点,但你们几十双眼睛也不至于都这么瞎吧?关键是他也没有“扮”啊,裙子没穿,妆没化,他也很好奇为什么班上的人齐齐眼瞎会把他认成女生。
就因为他扎了个低马尾?那刚刚他还看到了一个长发及腰的呢。
“……不对,”周辞也察觉到楚易未出口的话:“你没有扮,至少没有刻意扮,就一点,为什么夏喇叭会认为你是女生难道你开学表格”
楚易无奈,他从兜中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捂住了底下的住址和编号,只露出了姓名照片和性别,对着自己这个不盲从于班主任口舌的同桌晃了晃收回口袋。周辞看见性别上那个“女”,也愣住了,未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wtf?身份证上也是女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权威证书证明自己性别的方法吗?那是不是他也可以拿一张有他姐盖章的“实习法医周清证明此人为女”的文件出去招摇撞骗了?
“你,你可不可以摘个口罩”周辞艰难开口,他感觉今天他受到的冲击有些大,眼前都有些恍惚了。
楚易瞥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了拒绝。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新同桌。
中午午休结束后,下午的课周辞也基本是在恍惚中度过,虽然已经料到,但这也太离谱了吧!怎么会出现身份登记出错的情况呢?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性别认知障碍啊那高考录入该怎么办?高中还可以不住宿那大学岂不是得住女寝……啧,好怪。
然后他一抬头,看见自己前桌新同桌那一头灿烂的银毛和耳朵上灿烂的耳环。
周辞:”“
一定是他今天来学校的方式不对。
第二节课结束,楚易看着点,提起书包提前离开了。
“怎么,楚一她不参加周练吗?”简鹤回过头:“我们班这两转学生可真怪,我新同桌也溜了,真奇怪,他一走,那味道就没了。”
“叶别夏也说他身上香,我怎么没闻到?不过他可能是去染头发了吧,毕竟这个色儿还是张扬了,”周辞将自己的文具一一摆好,探头看了一眼发卷子的人:“……开学第一天考数学,真秀啊。”
数学课代表于柚将卷子分发过来,周辞见她没有给楚易放一张,示意她多拿一份。
“他不是不考吗,”于柚将卷子递了过来,多少对第一天来班上就早退的新同学不满:“我看他多半晚自习也不回来,周练老师也不讲……不过刚好也有他的。”
周辞将卷子塞进楚易的抽屉,摊手冲她笑了笑:“估计是有事儿吧,有空我帮他改,这次是计分制的吗?”
“算,也不算,”于柚说,顺手将一份卷子丢进宋栖的桌子:“给他也整一份……新同学的名字还没有录入,所以计总分,但不登。好了,我先回位了。”
楚易背着包自学校的侧门离开,登上今早送他来校的公交车,向着回家的方向赶去,他住的地方在繁华而充满人烟气的华安城区,离学校不算很远,走路要二十分钟,坐车一站,是他曾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他住的是一个小型老式小区,楼与楼之间的绿化都是敷衍了事的矮小灌木,上面还铺着不知谁家乘太阳拉出来晒忘了收的小碎花薄被,单元门口长凳上坐着两个低头看手机的中年男人,都是一身老年衬衫,像是出门乘凉的,被他急匆匆的脚步惊动,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算和善的面相微微一拧,拗出一个打招呼般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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