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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安南昕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说你是谁?”
雾骁回答得信誓旦旦:“我是张飞啊。”
安南昕赶紧起身走到雾骁旁边,一把夺过那碗酒酿圆子:“别吃了,你醉了。”
活久见,这年头还有人吃酒酿圆子吃醉了的。
“还我,我没醉,”雾骁胡乱扒拉他的手,试图抢回酒酿圆子,“别逼我用丈八蛇矛戳你。”
“哈?还丈八蛇矛?”安南昕将碗举得更高了些,笑着挑衅,“来戳我啊。”
“你等着!”雾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院里的月桂树下,抱住树干用力向上拔。
“不是,你干嘛啊?”安南昕笑容僵在脸上,放下碗追了出去。
雾骁边使劲拔树边扬言:“等我把我的丈八蛇矛拔出来,你就死定了。”
“你管这叫丈八蛇矛?”安南昕又震惊又想笑,撒酒疯的雾骁简直就一中二少年。
思考片刻,他决定试着顺毛撸:“张飞将军别拔了,饶在下一条小命吧。”
雾骁停下发力的动作,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交给他:“行啊,你把关羽找来,我就饶你一命。”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安南昕只好妥协,用手机前置照了下雾骁的脸,人脸解锁后,他打开微信找到凌暄,怕三言两语说不清情况,直接发出视频通话。
对面几乎秒接,安南昕切换后置摄像头对准雾骁:“我是雾骁的朋友,你方便来接他一下吗?你再不来他要现场直播张飞倒拔月桂树了。”
信息量太大,凌暄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见视频通话里抱着树干不放的雾骁,他没有丝毫犹豫道:“定位发我。”
皎月下,雾骁紧紧抱住月桂树不肯松手,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嫩黄的桂花纷纷扬扬地落到他身上。
凌暄到篱园时,看见的便是这幅画面。
在安南昕眼里,凌暄犹如救世主般全身散发着圣光,他终于能得到解脱了,天知道醉酒的雾骁有多磨人。
他敬业地演完最后的戏份:“张飞将军,关羽将军来了,在下告退。”
说完,他脚步欢快的走到凌暄身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凌暄冷冷地问:“你灌他酒了?”
“哪能啊,”安南昕笑着抓了下头发,“他一个人干了大半盆酒酿圆子,吃醉了,走了啊。”
走之前,他回头深深看了眼雾骁,只能帮你到这了,你争点气啊。
“二哥,你来啦。”雾骁维持着抱树的姿势,泪眼婆娑地望着凌暄。
凌暄缓缓走过去,蹲下捧住他的脸,手指上沾满了眼泪:“你怎么哭了?”
“因为你不跟我好了,”雾骁委屈地嚷嚷着,“关羽,我喜欢你,你别跟张辽好,跟我张飞好。”
听见这话,凌暄感到前所未有的颤栗,仿佛有一股电流贯穿全身,他没有说话,只一下下擦拭着雾骁的眼泪。
凌暄问:“你喜欢谁?”
雾骁答:“关羽!”
凌暄又问:“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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