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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7章 公子是个怪人（第2页）

可归京之后，听闻东京朝堂几番剧变、储位暗斗、蔡党倾覆、朝野动荡，更听闻王晨一介布衣搅动

当门下通报种师道亲至时，他心底满是错愕与讶异。

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整理衣冠、端正仪容，亲自快步迎至门外。

院门之下，老将伫立迎风。

种师道年过六旬，鬓边发丝尽数花白，岁月霜雪染遍眉眼。

可一身脊梁挺得笔直如枪、挺拔如松，未有半分垂暮老态。

一双眼眸澄澈锐利、精光灼灼，沉淀着数十年沙场浴血的凛冽与沧桑，藏着久经百战的铁血凛然。

身上战袍洗得发白、略显陈旧，却纤尘不染、规整肃穆。

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暗沉、无甚纹饰，却是伴随他征战一生、护佑国门的百战利刃。

老人静静立在那里，不怒自威、沉稳如山。

无需言语，自有一股沙场老将的厚重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沉静几分。

“老夫冒昧登门，未提前通传，惊扰公子清修，还望海涵恕罪。”

种师道微微拱手行礼，声线洪亮沉稳，没有文人的虚浮婉转，尽是军人独有的坦荡爽朗、干脆利落。

“老将军言重！”

王晨连忙躬身还礼，姿态恭敬、满心敬重。

“晚辈久仰老将军戍边威名，心系家国、镇守国门，乃大宋柱石。今日有幸得见真容，实属晚辈三生之幸。老将军快快请入！”

二人并肩入内，分宾主落座厅堂。

厅堂静谧，茶香袅袅。

王晨亲手执壶，为种师道斟满清茶，待人落定，率先开口问询，语气谦和有度。

“不知老将军此番登门，可有教诲晚辈之处？”

种师道抬手端起茶盏，指尖抚过微凉杯壁，却未曾入口。

他将茶杯轻轻落回桌案，沉默片刻，抬眸望向王晨，目光坦荡直白。

“老夫归京数日，听闻了太多关于王公子的流言蜚语。”

“朝野有人非议，说你一介布衣干预朝政、搅动朝局，是乱世妖孽、祸乱朝堂。”

“亦有人盛赞，说你智计无双、心怀社稷，是当世奇才，可于危局之中力挽狂澜、拯救大宋。”

他缓缓吐字，不偏不倚、不带主观好恶。

“老夫半生戍边、久居军中，不信耳听虚言、不信市井传闻。”

“老夫只信眼见为实。故而今日登门，只为亲眼一见，王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王晨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那老将军今日亲眼所见，心中可否有了答案？晚辈究竟是奸是贤、是妖是才？”

种师道眸光凝定，一瞬不瞬注视着王晨，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目光穿透皮囊、直抵心神，似在窥探人心、洞察格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与笃定。

“公子是个怪人。”

“你的眼底，藏着老夫半生沙场、一世朝堂都未曾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致的通透、绝对的笃定，仿佛看穿了世事起落、预知了未来祸福。”

“好似这世间所有变局、来日所有风雨，皆在你的预料之中。”

一语落地，王晨心头微凛、暗自心惊。

他从未想过，这位看似粗粝的沙场老将，眼光竟毒辣至此、洞察人心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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