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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鉴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去什么地方?”
封鸢尚未开口,南音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封鸢,过来帮忙记录!”
那丝毫不客气的语气,听得梁鉴秋眼皮都抖了两下。封鸢却悠悠然转过身去应了一声,随即就朝着南音那边走了过去。
留下梁鉴秋一个人在原地踌躇不已。
封鸢刚才的话才说了半截,让他下次再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不问,他又实在好奇,不懂得封鸢那句“去《沉睡乡》”到底是什么意思。关于至高副本,梁鉴秋所知道的并不比南音、蔚司蔻等人多多少,这倒不是因为梁老先生对此不感兴趣,而是有关《沉睡乡》的情报就那么寥寥数语,还是蔚司蔻之前从游戏npc口中得知,除此之外,他们对这个副本一无所知。
但是封鸢这个高位格的神秘存在却忽然提及此副本……
而且封鸢特意提起这件事,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梁鉴秋知道封鸢是无限游戏玩家,可是他不是啊,难道说他有什么办法能将不是玩家的人类带入到游戏中去?
想到这里梁鉴秋不禁心中一凛,他虽然不是游戏玩家,却对《公约》等规则的情况也都知晓,只有被无限游戏认证,签署过《公约》成为玩家之后才能进入那个奇幻的游戏空间,如果封鸢真的能将无关人送进游戏里,那么这岂不是意味着,《公约》的规则存在漏洞,或者说,祂的位格,在无限游戏主神之上?!
“梁先生,您过来看看这个!”
梁鉴秋的沉思猛地被南音的呼声打断,他将思绪一敛,快步往南音和封鸢的方向走了过去。
封鸢自然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梁老先生联想万千,他盯着污染探测仪的表盘,道:“数值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南音的目光同样定定看着仪表盘,“我不会记错,这几组数据确实和历史记录数据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怎么了?”梁鉴秋踩着焦黑的砂砾,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封鸢和南音身旁。
“我们刚才采集了三组数据,”南音微微皱眉,“但这两组数据和我出发之前看过的,事件发生时用微型平面探测仪所获取的数据一模一样。”
当地第一组数据读取出来,她报数给封鸢记录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到第一组,她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但为了排除那可能性极小的巧合,她还是又将仪器换位,读取了第三组数据,依旧与历史数据相同,这就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了。
“难道你们除了入侵事件发生时,再没有对这里测量过?”
“当然有,但是平面探测仪是高精度仪器,边界的观测站没有这种机器,所以每次的污染测量都不会精确到这种程度,”南音沉声道,“而且这里的污染数值一直都在安全阈值之下,观测员估计也就没有怎么在意这件事……”
如果不是异常副本,她也不会忽然被派来重返遗址,也不会携带高精度
仪器对遗址的污染数值重新测量。
“哪怕是在安全阈值内,这么多年过去污染数值也应该有一定衰减才是,”梁鉴秋说道,“不可能一成不变。”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南音再次低头看向仪表盘,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先把剩下的几个测量点都测试完。”梁鉴秋道。
南音和封鸢将余下的几组数据都记录完,得到的结论竟然是真的与初始的数据一模一样。
“这也太离谱了……”南音从封鸢手里接过记录表格又看了一遍,“王博士手里有当初的数据,等我们回去就可以直接比对。”
“可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封鸢喃喃地道,“污染数值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减,也没有增加,而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这块地方的时间凝固了一样。
封鸢的灵性感知在四周漂浮,可是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觉。
而其余两个人也和他一样,都是面露疑惑,却暂时不得其解,梁鉴秋沉吟道:“污染指数没有丝毫变化,除非污染源也没有发生过变化,可是这里暴露在室外,周围又没有其他影响因素……”
“算了,先采样吧。”南音叹了一声。
她讲仪器放回了车子后备箱里,转身去拿了样品袋,依旧按照原本测量点分别采取了一些遗址上的黑色砂砾,随后将袋子密封,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就结束了?”封鸢诧异道。
“不然呢?”南音拍了拍手,“这只是一个遗址,而且是一个已经平静了无数年的遗址,我之前来的的时候还以为什么都发现不了呢。”
王博士跟过来本就是以防万一,但实际上,哪有那么多“万一”?
可就在封鸢准备离开的时候,梁鉴秋忽然道:“你们俩会车里去,我再让序列-121深地下看看。”
南音略一思索,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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