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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您会想她吗（第2页）

钟南初有点听不明白。

掌门师尊的意思，方才那道威力强大的天雷，是因为姜师妹……取走了江斋老的心？

这怎么可能？！

但师尊有命，他不敢不答，遂跟着姜璃浅一起，拂衣跪下：“回师尊，斋老之事兹事体大，弟子……”他低头，“弟子会先禀报师尊，或禀报可管此事的长老，以顾周全。”

说完，他又忍不住替姜璃浅开脱：“师尊，弟子愚钝，修为不济，阅历不够，故而此番作为，不过姜师妹不同于弟子们，她可以一个人判断是非，她也有能力……”

清止已经抬手，止了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眼神冷冷扫向了跪在地上的姜璃浅。

姜璃浅听到钟南初的回答，后知后觉隐约明白了些什么，那种感觉朦朦胧胧的，像是落在水里，似乎能摸得到，又似乎隔了好远好远。

颤动的眸光在她眼中流转，又化为不得窥见的朦胧细雨。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是不知变通，非要和掌门争执到底，可心中总有股不忿让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不愿向清止仙尊低头。

她抿紧唇，双拳在袖口下攥得死紧。

本以为她的默然不语，定然会继续招来清止仙尊的责骂，可出乎意料的，清止看到她这副倔强的模样，竟然很落寞，很疲惫地，闭了闭眼。

对，是落寞，是疲惫。

这是两辈子姜璃浅都没见过的神色，在她如同云端之上，深不可测的清止师尊脸上。

他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

他变了。

他为什么会变？

是什么让他变了？

一时间，无数心绪从她心间纷扬而过，然而还不等她琢磨出什么，清止仙尊就下了令。

钟南初悔改心切，特免其罪，江月明受伤严重，由丹峰接去照料。

而姜璃浅，她自己，清止仙尊的命令是——

“既然三言崖也管教不了你，这一个月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别处好好长点教训，知道身负上天所赐，自己都应该做些什么！”

长衣挥袖，冰雪拂面。

在冰寒刺骨的霜雪冷风里，姜璃浅最后的意识，是清止仙尊一身白衣胜雪，于枯木冷崖前垂目望着她。

神色复杂，眼尾微红。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清冷的声音传音入密，说的是——

“你为什么还不能醒悟过来？

“你还要我等多久。”

记忆模糊，岁月斑驳，故人都已化作西去的尘土，唯有他还停留在时光的交叉口。

既看不到旧人。

也看不到晨曦里重新亮起的天光。

有些人，本该和时间一起老去。

“师尊！”钟南初看到清止要走，忍不住出声喊住了他。

清止脚步一顿，垂地的袍角微微晃了晃。

风中似有雪落声。

无声无息。

钟南初仰头，想要把那个神座上的仙人看得清楚，再清楚一些。

“您会想她吗？”

清冷无尘的仙尊，还会在无人之际的深夜，偶尔，偶尔想起曾经那个人笑靥如花的故人吗？

清止没有作答。

回应钟南初的，只有空冷的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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