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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我们早点回家。」
我刻意放软了声音,祁彦眼睫轻轻一颤,神色柔和下来,应了一声。
我转身去诊室找了医生,又拿着药和她开的单子去护士台。
不知道祁彦和白千景到底说了些什么,等我领着护士回去的时候,正好听到祁彦冷冷地说:「我和你不一样。」
白千景正要说点什么,转头看到我回来了,就笑着闭了嘴,冲祁彦挥挥手:「既然你伤得也不重,那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祁彦冷哼一声:「你最好别来。」
白千景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走了,我犹豫了一下,追出去,发现他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没走,好像特意在等我。
我还没出声,他就转头看着我,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停顿了一下,低声问:「你是不是知道祁彦瞒着我的事情?」
白千景笑了笑:「比如呢?」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出国?」
这个疑问藏在我心底已经很久了,刚才听白千景说祁彦在国外过得很不好时,除了心痛难过,从前的疑惑又重新浮现。
按理来说,祁彦的病情再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也没必要直接出国,换座城市,留在国内,他母亲那边的家人也更方便照顾他。
除非……
除非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他根本不能待在国内,只能出国躲避。
我想到高三的时候,好像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过后,祁彦忽然没有来学校,也没有回我消息。
一连过了三天,我终于等到了他重新出现。
可是他脸色惨白,神情恍惚,满是雾气缭绕的眼睛望着我,声音也轻得像一缕烟:「霏霏,我要走了。」
我原本揣着一肚子话要说,还准备为他不回我消息闹个脾气,听他这么说,瞬间愣了:「你要去哪儿?」
「我要出国了。」他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伸手把抽屉里的书拽了两本出来。
我低下头,发觉他的手背用力到青筋鼓起,指尖微微战栗,不由心头一痛,伸手覆住他的手,「为什么?祁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要出国治病了。」
祁彦深深地望着我,我无法形容他那一瞬间望着我的眼神,决绝又热烈,好像突然融化了向我奔涌而来的冰原——
又好像,这是我们此生能见的最后一眼。
他微微抬起一只手,似乎想来摸摸我的头发,最终却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我那时没太在意,只是焦急地问:「只是治个病而已,不能留在国内治,非出去不可吗?」
祁彦轻轻地笑了。
「霏霏,池鱼困于涸泽,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一次,是我输了。可我不想死,我还想再见你。」
祁彦的退学手续,是他小舅舅来办的,流程特别快,一天就退了学,收拾了宿舍里的东西带走。急匆匆的,像一场狼狈的逃离。
三天后,我跷了课去机场送他,祁彦的小舅舅也在。
他没跟我说什么话,只是在走入登机口之前,回头望着我,低声说:「虞霏霏,等我回来。」
但我总觉得他回不来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郑重其事地答应了他:「好。」
白千景的声音令我骤然回过神。他凉凉地笑了笑,说:「为了治病。」
「只是这个原因吗?」
「不然呢?」白千景反问了一句,忽然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凑近了我,声音透着一股冷,「你若是真想知道,总有办法能查出来。虞霏霏,祁彦一心记挂着你,但我看你在国内的日子倒自在得很。谈恋爱、工作、健身,一项都不耽误——你真的喜欢祁彦吗?还是……你只是看他现在病好了,这么有钱,又对你一片痴心,顺着他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白千景彻底敛了那副用来当面具的笑脸,盯着我的眼睛里泛出彻骨的冷意,似乎要我羞愧地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贪财拜金的女人。
可惜我没有道德,他绑架不了我。
我点点头,坦然地说:「你说得对,可我让祁彦别喜欢我,他偏要喜欢我,怎么都说不听,还非要给我花钱。」
白千景愣了愣,神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我偏着脑袋,故意笑得很放肆张扬:「难不成,你喜欢祁彦,所以看不得他喜欢我?」
白千景被我气走了。
不说就不说,非跟我在这儿装腔作势了半天,还要拐着弯儿骂我,莫非真以为我是个好脾气的包子?
我也气哼哼地回到了病房内,护士已经给祁彦把针挂上了。我连忙过去看了一下药水滴落的速度,确认合适后,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祁彦抬起眼望着我,眼底一片粼粼的波光:「你找白千景干什么?」
「问他点儿关于你的事。」
「你想知道我的事,问我不就好了,问他做什么?」祁彦皱了皱眉,「离他远点儿,那不是什么好人。」
我有点意外:「上次那个孙总的事情不就是他帮忙解决的吗?我还以为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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