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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宿管阿姨,我被罚了一篇检讨,停了一天课,还请了家长。
不光如此,他还整整一个星期没再跟我说过话。
我故意戴着那根红色手绳在他面前晃悠,祁彦也只当完全没看到。
我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万分难过的时候,张迅忽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附近。
他说:「虞霏霏,我找到给咱们报仇的办法了!我兄弟跟我说,看到祁彦在体育器材室里拿美工刀划自己胳膊,一下一下,血淋淋的!他精神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个疯子——我们给他好好宣传一下!」
然后,在张迅惊愕的眼神中,我把他毒打了一顿,威胁他不许把祁彦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我不但要把他后来又出去上网的事告诉老师,还要见他一次打一次。
张迅鼻青脸肿地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去器材室看祁彦,他坐在软垫上,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缓缓沉落的夕阳。
我没说话,坐到他身边去,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半袋我藏了一整天的奥利奥。
「和好吧,好不好,祁彦?」
他侧过头,微微垂下眼,掩住其中复杂的神色。
夕阳橙红的光落在他身上,将鸦羽般细密的睫毛尖染出星星点点的暖色。
后来,我真的再也没有去过网吧,也没有再和张迅来往过。
哪怕过了很久,我依然还会想起那天黑网吧里的祁彦,他落在张迅脸上的拳头,额角的汗珠,和他倨傲神情下掩盖的极度担忧与庆幸。
10
虽然我和祁彦和好了,但这种冲动而且无法无天的性格,没怎么收敛。
第二学期,学校里组织了一场篮球赛,同年级比赛,而且限男生参加。可惜我们班控球后卫那几天吃坏了肚子,训练时由我顶上。
就这么一直训练到了比赛前夕,我和篮球队的几个男生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然后比赛开始,控球后卫回来了,几个人一路杀进决赛,我扛着班主任提供的单反相机在场边疯狂拍照。
最后我们班拿了年级冠军,学校论坛里却流言横生,说我们班打球脏,暗里耍小动作,冠军拿得名不正言不顺。
我气得要命,在论坛里和人对线,大战了一晚上,最后那几个人放话:「不服现实里碰一碰。」
打架地点约在了操场后面的柳树林里,我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去赴约,却被祁彦一把拽住:「你去送命?」
我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们?」
祁彦冷笑一声,向我这边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小声说:「他们太过分了……我们光明正大打赢比赛拿到的冠军,凭什么要被他们造谣啊?」
「虞霏霏,你知道那几个跟你吵架的人是谁吗?」
祁彦声音冷得瘆人,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摇头。
他笑了:「两个高三年级的体育生,人高马大,现在体考结束,学校都管不了他们,你要去送死吗?」
高三的体育生为什么要管我们高一的比赛?
祁彦看出了我的一脸迷惑,淡淡道:「决赛和我们打的那个小前锋,是那两个人收的『徒弟』。」
我恍然大悟,然而心里万分不服气,望着祁彦欲言又止。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去食堂吃饭吧。」
我也不知道祁彦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总之第二天,我就听说了高三有两个体育生因为打架斗殴,被停课处理了两星期。他们回来后,也没有再找过我麻烦。
倒是那个「徒弟」来我们班门口堵过我,最后被篮球队的几个兄弟赶了出去。
也是那个时候,我猛然意识到,自从重逢后,似乎我与他之间的位置便颠倒过来。自始至终,一直是他在保护我,替我收拾烂摊子。
我终于安分了许多,把过度旺盛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本来以为我和祁彦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高三第二学期开学后,我在学校给艺术生准备的画室里,看到了祁彦和隔壁班的姜妙。
姜妙是美术生,人长得特别好看,性格也好。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玫瑰棕色,让阳光一照,泛出一点粉紫。
她握着笔,在画架上认认真真涂了半天,手上染了颜料,就侧过头轻轻叫了祁彦一声。
原本靠在窗边发呆的祁彦立刻回神,拿了湿毛巾给她擦手。
我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是好兄弟就不能耽误祁彦的幸福,于是光速撤离。
心里有那么一点零星浮起的难过,也被我强行抛诸脑后了。
「到了。」
祁彦冷而沙哑的嗓音使我骤然从记忆中抽离。
我踩下刹车,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心,发现伤口附近的血迹已经微微干涸,连忙找了个地方停车,一路把他带进了医院。
作为有钱人,祁彦没有随身携带医保卡的习惯,我只能含泪用现金给他挂了号,带着去处理伤口。
医生拿蘸了酒精棉球清理了血迹,又用镊子夹出伤口里的碎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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