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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俞敬飞抬手抹了抹眼角湿润,吸着鼻子笑:“哥,你呢?”
周序霆垂眼看着酒瓶上的浮雕logo,指尖缓慢地摩挲:“如果算我喜欢上她,应该至少有十五年了。”
俞敬飞眼睛一亮:“青梅竹马?”
“在她那儿可能不算吧,小时候她不爱搭理我。”周序霆笑了笑,眼神却没怎么聚焦,“但我从小就知道,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关系。”
俞敬飞:“那你们在一起过么?”
“嗯。”周序霆拿起瓶盖,看见里面雕刻的日期,慢慢用掌心攥住,“2011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那一年,他如愿得到她,也还没失去她。
那时候他还充满希望,以为他们能走到最后,像誓言里说的那样永远不分开。
他们度过无数快乐的日子,看过此生唯一的风景,有许多许多再也没办法重复的回忆。
“哥。”俞敬飞听到现在,心中有了数,轻叹一声,“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周序霆没有回话,拎着酒瓶,仰头灌下去一口。
但沉默的吞咽和凝重的眼神,已经给了一个无声确切的回答。
半晌,俞敬飞躺在台阶上,好像睡着了,他才哑着声,像烈酒融进心头血:“从来没忘过。”
把喝醉的小伙子扛进房间,他一个人待到漆黑的天际红光乍现,把身边的酒瓶收了,看见院子另一角,值班室门缝渗出来的微弱光线。
带着五分醉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靠近那扇无声呼唤着他的门。
敲了敲,没人应,他扭动门把手,轻轻一推就开了。
没有任何赘余的一间朴素办公室,连椅子都是硬木的,女孩就这么枕着头睡在电脑前。
闻着办公室特有的纸张油墨气味,那五分醉意好像突然就醒了。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然后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走向窗户下那排会客的小沙发。
她个子小,窝在里面很合适,似乎还觉得挺舒服,咕哝着稍微翻了个身,嘴角弯起来。
周序霆把毛毯给她盖上,静静地看了许久。
这是重逢以来第一次,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
脸颊瘦了,当年还有点婴儿肥。
经过风沙的侵蚀,皮肤不再是吹弹可破的白皙,只不过她底子好,比其他人要白一些。
干净利落的短发,垂下来还不到肩,他想起以前一把摸到后背,再顺势搂住她腰的感觉,心口一阵难言的酸涩。
五年岁月流逝的实感,就这么残忍地摆在他面前。
天快亮了,队员也快要起床锻炼,他把电脑熄了屏,关上灯,安静地离开。
乔初意记得她是在椅子上睡的,醒来时却有种错觉,好像躺在房间的床上。
她以为是昨晚记忆出了问题。
然而睁开眼一看,头顶是办公室的窗帘,脚对面,是整面墙的不锈钢文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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